就如伏黑隐所说那样,有所眷恋之人是不可能做到无怨无悔去送死的。
“……嗯。”
一声带着哭腔的、细微的鼻音。
她用力攥紧了裙摆,指节发白。
“我……很害怕。”
终于,天内理子将深埋心底的恐惧诉诸于口。
她哽咽着轻声说道:“我其实……真的非常害怕消失……”
“说为了天元大人……那是骗人的,我不想消失……我想回家,想和黑井,想和大家一起……我、我想活下去啊!”
“我还想和大家待的再久一些!”
她想活得再久一些。
“那理子要离开这里吗?”
夏油杰伸出手,掌心向上,他的语气温和而强大,带着足以铲平一切的自信与笃定。
“离开这里吧,有我们在,理子只需要往前跑就足够了。”
天内理子深吸一口气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将自己的手稳稳地放了上去。
——握住了。
指尖湿凉的触感被夏油杰掌心的温度驱散。
她知道自己最差的结果也只是死亡,于是毅然决然做出了这个称不上赌博的决定。
我可以逃离这里,我可以拥有自由,拥有只属于我的生命——天内理子的脑海里有个声音如此说。
失败也只是死亡。
而她早在获得星浆体这个身份之后,便一直在理解着,等待着,接受着死亡,天内理子早已可以接受自己的消亡,但如果有另一个可能。
如果有这个可能,
她绝对会义无反顾选择这个可能,这个可能值得自己赌上一切。
薨星宫的过道蜿蜒盘旋,要绕上好长一圈才回到来时的入口,夏油杰走在最前面,和伏黑隐一前一后将想要活下去的少女护在中间。
“不知道五条前辈那边怎么样了。”临近出口,伏黑隐适时开口道,“感觉那个人很厉害的样子。”
“悟估计在往这边赶了。”
夏油杰根本没想过五条悟被打败这种可能。
他们在接到这个任务之后,就有提过不让天内理子和天元同化的事情。
早已消亡的身体就该顺其自然地消亡。
而非剥夺一个尚未彻底绽放的生命,得以五百年的苟延残喘,至少他们不会允许。
觉得不管什么后果都能够轻松承担的两个人早早就做了准备。
“五条家的车估计已经到了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