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往后,野比二郎也没想起来他什么时候离开的。
西园寺鸣月沉默片刻,变出几个枕头,无声无息将自己的腿替换出去,随后站起身,“我去找找。”
没走出多远,小隐就自己回来了。
他抱着一大束蓝白花朵出现在西园寺鸣月面前。
扑面而来的冰雪气让金发青年动作微顿,而后了然地啊了一声,“小隐去了那里啊。”
“嗯哼。”
似乎刚去洗了个澡,偷渡客身上满是水汽,绷带也缠得很松,隐隐露出苍白的肤色。
他的心情瞧起来很不错,连带着步子都透露着轻快。
“鸣月,花开了。”偷渡客将摘下的花朵递到金发青年身前,血红色眼睛弯成月牙,“小隐是第一个见到花开的人。”
他怀抱里的花朵参差不齐,根茎断裂,像是一下子扯掉一大把,然后从里面挑了几株完整的带回来。
西园寺鸣月盯着花,目光凝在沾满泥泞的绷带上,最后叹口气,“小隐啊……”
“面具戴久了,会摘不下来的。”
他弯下腰,拾起一支支散落在地面的花束,再重新放进男孩怀抱里。
“你从前不是会因为花开就高兴的性格。”
“不,我不是因为花。”
偷渡客语调有些怪异的兴奋,“鸣月,我不是因为花,我很开心,不是因为花。”
他连说三句,又带着花猛地扑进西园寺鸣月的怀里,额头重重砸在青年硬邦邦的胸膛上,迅速红肿了一片。
偷渡客没在意,仿佛感受不到痛苦般,他紧紧抱住金发青年的腰,疯魔般呓语,“鸣月,我很开心,非常开心,鸣月,鸣月,我好高兴,非常非常的高兴。”
“……”
西园寺鸣垂首。
这家伙喜欢打扰别人谈情说爱?
——怪异的嗜好。
……
“昨天玩得开心吗?小隐。”
全新的一天,全新的咒灵,灰原雄带着前辈们的期望与寄托找到了伏黑隐,好奇地问出了这个问题。
也不怪他好奇,面对这种尾随着尾随着就突然消失的场面,谁能不好奇?
而作为被四个人尾随、但做到了无声无息消失的其中一个当事人,他困倦地打了个哈欠,“嗯……还行吧,不怎么顺利。”
“说好的私人约会,一直有人打扰什么的,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安静点的地方,又遇到了一个小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