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黑隐很喜欢禅院惠。
喜欢到禅院甚尔不止一次觉得,他答应成为自己搭档最主要的原因,就是在担心拒绝自己后,惠就会从他的生命中离开一样。
他偶然瞧见过,那个小鬼应该是做了噩梦,死死缠着人不放手,伏黑隐就抱起他。
伏黑隐在唱歌。
唱禅院甚尔从没有听过的歌。
轻快,自由,仿佛是来自苍穹之上的悠扬。
等到小鬼终于睡着时,他看到伏黑隐弯下腰,亲了亲他的额头。
是属于长辈对于所喜欢的孩子,不含任何旖旎的,最平常不过的一次触碰,蜻蜓点水一样轻。
禅院甚尔不怎么做梦,或者说不怎么做过好梦。
他深夜去诊所的目的自己都记不清了,可能是想杀死伏黑隐,也可能是因为其他事情,那段时间禅院甚尔没有再受过伤,但还是常去往那里。
最后还是如往常一样,什么都没能够做成就离开了。
像是一条狗。
那条狗在夜晚做了一个梦。
他梦到一盏明亮温暖的灯,梦到不含情欲的一个吻。
禅院甚尔的梦跟随他注视着伏黑隐的时间愈发完整,完整地如同另一个人生。
直到最后他梦到缥缈的白云落到了他的怀抱里——名为生命的拼图的最后一个碎片,从云雾中落下,禅院甚尔找到了它。
“哪里都可以。”
“……”
伏黑隐的瞳孔倏然放大,接着,仿佛被这两句话施加了足够多的勇气,他仰起脸,以一个随时可以被阻拦的速度抱住禅院甚尔的脸。
二者间的距离被这双手无限拉近,在这一刻,两个人的呼吸紧密交缠在了一起。
就如同少年深埋于心不敢前行的感情,伏黑隐青涩的亲吻也触之即离。
“我永远猜不到你的想法。”
伏黑隐低下头,低垂的眼睫颤抖,“如果这是一个玩笑,现在就可以适可而止了。”
“……”
肩侧突兀地出现了一些重量,是禅院甚尔将头轻靠在了他的身上。
伏黑隐沉默。
旋即默许了他落在颈侧的吻。
从颈侧到耳垂,再移至半闭合的眼眸。
紧张的吐息悬停在鼻尖,最后,禅院甚尔低下头,与怀中之人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。
直到伏黑隐开始感觉到呼吸不畅,伸出手试图推开他时,禅院甚尔才跟从这个力道移开了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