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红毛看着有些发怵,但还是鼓起勇气:“……这是我们的食物!”
面对同龄、与比自己小的人,藤原千学表现的像是一个独断专横的暴君。
他面无表情:“扔掉。”
小红毛砰的一声变成了小红眼。
他擦着眼睛走了,临走前还不忘喊一句“坏人”。
听不见的坏人又找出了几袋变质的面包,串到金色夜叉的棍剑上。
烘培制品就是这样,不及时吃就只能扔掉了。
西园寺鸣月其实是按一天一送,一人三份的量送来的,都说由俭入奢易,这里的孩子偏偏还留着节俭的习惯。
太过节俭并不是件好事。
但以西园寺鸣月的性格,他能够做的也只有告诉他们不要那么做。
习惯不是一句话就能改变的。
于是藤原千学堂堂登场了。
所谓人靠衣装,面对明显不属于擂钵街的着装打扮,这里的居民天然会产生一种低微的姿态。
藤原千学的脊背挺得很直,于是他们便不由自主地想要弓起腰。
没有人想过反驳他的话语、抗拒他的行动。
这对于藤原千学而言是个很好的发展,再施加一点什么就能获得许多不忠诚、但一定听话的下属。
西园寺鸣月却不喜欢,他们的立场天然对立。
“没关系。”面对他所守护之人,西园寺鸣月最常说的就是没关系,青年摘下手套,摸摸有些委屈的孩子头顶,“下次及时吃完就好了。”
目的达成,他露出一道不明显的笑。
“千学是个很善良的人,只不过有点不善言辞罢了。”
在灰方阵营的人看来,总是用最无情言语拆穿他们身份的『学者』可谓是白到散发圣光的程度了。
没有人不想杀死他。
西园寺鸣月是依着自己的真实想法,说出的他对于藤原千学的看法,他的表情足够诚恳,言语也足够真挚。
但是听到这句话的人都不怎么相信。
在黑暗中挣扎成长的人拥有最敏感的感官,藤原千学的言行举止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,刀刃每落下一次,便仿佛有人的皮肉被活生生分离开。
最主要的是目光——那不是看待人的目光,甚至于在这个人的心里,他们可能连物品都称不上。
或许除了善良的西园寺先生,没有人会接纳这样一个人。
就如他们一样,除了西园寺先生,不会有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