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谈及域外混沌危机，祭坛之上一时静默。
苏清鸢伫立身侧，青衣拂过石阶青苔，顺着萧衍目光望向星海极北尽头。那处天幕并非星海常态墨蓝，而是一片凝滞浓稠的漆黑雾霭，雾霭翻涌无序，割裂诸天规整星河，连诸天道光都无法侵染穿透，隔绝成独立域外天地。
那便是划分星海诸天与异界混沌的边境结界。
十万载岁月，结界静默矗立，隔开两片天地，也隔开两套完全相悖的大道法理。
“幼时读宗门古籍残页，曾见过混沌记载。”苏清鸢轻声开口，音色清和，补齐小众秘闻，“古籍所言，混沌无秩序、无善恶、无轮回，万物皆为混沌浊气所化，生灵生性噬杀，以诸天大道、修士神魂为口粮，天生与星海万族为敌。”
旧天道刻意封锁混沌情报，只允许顶层至尊阅览全域秘档，底层族群、宗门修士，仅能窥见只言片语，无从知晓全貌危机。
萧衍微微颔首。
初代天道消散前渡入心念传音，信息远比古籍详尽刺骨。
初代开天之初，混沌大举入侵星海，初代天道倾尽半生本源，浇筑万古结界，硬生生抵住混沌族群第一波灭世攻势。战后自知无法彻底剿灭混沌，便定下国策：诸天合一，聚力守边，代代修缮结界，绝不可内乱耗损战力。
初代共生之道，从来不止平衡万族，核心本意，便是抱团御混沌。
可惜这份苦心，被后世圣主彻底背弃。
“旧圣主执掌诸天十万载，私心自用，对内打压逆反、固化阶级、挑起族群纷争；对外荒废结界镇守，克扣边境守军本源物资，任由结界风化破损。”
萧衍指尖轻点虚空，调出一缕稀薄漆黑混沌浊气，浊气触碰黑金逆道气韵，即刻疯狂躁动、腐蚀周遭道纹，攻击性远超诸天一切戾气，他眸色微凉缓缓开口，“如今结界裂隙蔓延，混沌浊气外泄入境，已是既定事实。”
眼下诸天初定，百废待兴，偏偏外敌将至，时局半点不容松懈。
“那两大旧道余孽，会不会勾结混沌外敌？”苏清鸢心思缜密，一语点破最坏变局。
极北寂灭古域、虚空夹缝残修，皆是死心塌地效忠旧天道，仇视新道秩序。但凡混沌抛出利益筹码，这群人为复辟旧天，不惜引外敌入星海，以诸天万族为祭品，换取重回独尊地位。
内奸引外寇，才是诸天最大死局。
“大概率已成勾结之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