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手轻脚地跨下床,替无欢掖好被子以后,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。他没有睡太久,现在不过是中午。冷静下来以后,他随手抓了个面包便匆匆出了门。
事务所里没有预留的委托,闲来无事,一瞬便干脆去了后山。女巫药铺的药材价格和抢劫没什么区别,他宁愿自己去摘。
等他回来的时候,无欢已经醒了,桌上剩下的面包也被吃掉了。
一瞬愣了一下,把方才摘回来的药草丢进厨房,让魔法厨具捣碎:“什么时候醒的?”
无欢正倚在窗边,闻言将散落的长发别到耳后,露出精致的侧脸:“听到你出门的声音就醒了。”
要是平时,一瞬一定会多欣赏一会儿无欢的美貌。但今天,他只是轻轻“哦”了一声。他想起了醒来时环抱着无欢的温热触感——比起初见时清瘦的模样,似乎更见柔韧了。
……手感挺好的。
这个念头让一瞬喉头一紧。他下意识地捂住口鼻,像是要堵住什么不该有的绮念似的,仓促地别开了视线。
“我给你弄了点药。昨晚跪了一夜,膝盖受不了吧?还有手臂上的伤也该换药了。”他顿了顿,又继续道,“你以后也别动不动就跪了。先不说你也没做错什么,就算真做错了什么,也不用这样。咱们这是万事屋,又不是什么黑奴工厂。这要传出去了,那些家伙又得说我是黑心老板,对我们万事屋的名声也不好。”
“当然了,我也不全是为了名声。我的意思是,咱们万事屋就这么两个人,小作坊而已。我是你老板没错,但也只能给你派派活儿干,你该有的人权还是你的。比如我给你派了你不喜欢的工作,你完全可以拒绝我。我们两个是平等的,是一样的,你不需要听着我的指令按部就班,也没有谁需要向谁下跪。出了问题,想办法补救就行了。你明白吗?”
“嗯。”无欢轻轻点了点头。
得到了肯定的答复,一瞬却还是不能安心。他总觉得无欢和之前一样,听到他的问句,全都无条件肯定。
不过这种观念上的问题也不是一时半刻能解决的,慢慢来就是了,并且从无欢的表现来看,他应该也不是一块撼动不了的顽石。
一瞬这么想着,只觉得前途一片光明,然而他一转头正对上无欢直勾勾望着他的目光,立刻就蔫了下来,心下一紧:“怎么了吗?”
无欢看着他,忽然笑了笑:“你今天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