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敛觉得此人不去做仵作,反而来做一介行商,实在是大大的屈才了。
“您要是实在不满,我可以开个低点的价,就当成瑕疵品卖给你好不好?”邹敛无奈之下放低姿态,只想尽快把钱拿到手。
谁承想,邹敛给了台阶,那人非但不领情,嗓门还越来越大:“不是钱的问题,我觉得你的人很大的问题。你向我撒谎,做生意的人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突然两人头顶落下来一阵细密的花瓣雨,胡商的嘴里猝不及防塞了一嘴的花瓣,话说不下去了,歪着头狼狈地吐着嘴里的东西。
邹敛四处寻找散花之人,冷不丁看到一个女人站在不远处,穿着一身闪亮的舞姬衣服,正在幽幽注视着他们两个,那眼神莫名叫人有些脊背发寒。
舞姬从阴影里走出来,忽然换上了一幅笑脸,和方才判若两人。
“这位公子,这位先生,有事好商量,有事好商量嘛……”舞姬身子软,嗓音也叫人不由得浮想联翩。
和泡在江南水乡里长大的女子不同,西域吃着沙子长大的舞姬声音并不软,只是平白地多上了一层妖异的魅惑,让邹敛没来由地想起那只被他丢弃在房间里的狐狸。
胡商见到美人态度一瞬间好转,笑嘻嘻地盯着她看:“是我不好,姑娘不要生气啊……”
邹敛狐疑地盯着两人,这气氛转变得似乎有些太快……
这人色眯眯地看还不说,一双手也不老实,偷偷摸摸地绕到身后,要去楼那舞姬的腰。哪料到那舞姬一个灵活的侧身躲开了咸猪手,晃着步子走到邹敛身边。
她戴着面纱,是珠帘做的,随着步伐轻轻摇晃,配上一双妩媚的眼睛,把中原人口中的“西域妖女”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舞姬直勾勾地盯着邹敛,那眼神让邹敛一时无所适从。舞姬站到邹敛身侧,对那大胡子的胡商不屑地“嘁”了一声。
胡商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,指着邹敛,又指着女人,一怒之下把那块“瑕疵”的丝绸布料往地上一扔,扬长而去。
舞姬体贴地把东西捡了起来,拍了拍上面的尘土,递到邹敛手里。
邹敛笑了笑,把东西推了回去:“姑娘替我解围,某感激不尽。若是不嫌弃,这块不算是完美的料子就送给姑娘,当作谢礼可好?”
女人在面纱下勾起唇角:“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“多谢姑娘。”邹敛躬身作揖,借机和她拉开些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