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好……”
玛丽的声音放松下来，很快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，又敏锐地问：“宝贝怎么躺在床上？现在很累吗？”
霍莉心头一紧，脸上还是带着笑，语气尽量自然：“没有啦，就是刚刚把书搬到宿舍，有点累，就躺着休息一下。”
“我没什么的。”
“早知道妈妈就送你去学校了。”玛丽叹了口气，语气里带着心疼，“不用你自己一个人那么辛苦。”
霍莉体贴道：“妈妈不是还要工作嘛，我都成年了，一个人可以的。”
当初玛丽提出要送她来首都，是霍莉自己拒绝了，来回一趟的路费并不便宜，而且还会耽误母亲一天的工作。
妈妈已经为她付出了太多，霍莉不想再过多麻烦她。
屏幕那头沉默了一瞬，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，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。
“你是第一次离家这么远，在外面一定要照顾好自己。”
“要是遇到什么事，一定要跟妈妈说，知道吗？”
霍莉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闷闷的。
她把脸更深地埋进手臂里，怕自己泄露出什么不该有的情绪。
母女俩又零零碎碎地聊了几句，说的也多是些生活上的琐事，因为玛丽那边还需要工作，很快就到了说再见的时候。
“在外好好照顾自己，不要太累了。”玛丽叮嘱道。
“好。”
霍莉看着屏幕，在玛丽即将按下挂断键时，忽然又开口：“妈妈……”
“嗯？”视频那头的玛丽顿了一下，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霍莉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些什么，话到嘴边，却还是露出一个微笑，“没什么，你也要多注意身体。”
“好。”
电话挂断。
霍莉把手机放回枕边，房间重新安静下来。
刚才始终绷着的情绪松弛下来，她感觉眼睛一阵发涩，下一秒眼泪忽然止不住地从眼角滑落，滴在了枕头上。
霍莉把脸重新埋进枕头，咬着嘴唇，没有出声，肩膀却止不住地微微颤抖。
她将被子扯了过来，蒙住自己的身体，缩在床上无声哭泣，也不知过了多久，眼皮越来越重，最后竟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再次睁开眼时，窗外的天色都已经染上了一片橘红。
霍莉扶着额头坐起身，脑袋晕晕沉沉的，眯着眼睛拿起来手机看了眼时间，已经下午五点半了。
这一觉竟睡了快四个小时。
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