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她说的那句话。
“你从不问我愿不愿意。”
他确实没有问过,从她十二岁那年他把带回周家开始,到她十八岁那年她把初吻献给他,到她怀上念念,到她出车祸,到他把嫁给陆意许,到她被逼签下离婚协议。
他替做了所有决定……
周津年闭上眼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夜风凉得刺骨,却吹不散他心口那股翻涌的苦涩。
他不知道在窗前站了多久,直到手机屏幕亮起,是陈越发来的消息:“津年,出来喝一杯?”
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秒,然后拿起外套,走出了书房。
——
会所的包厢里灯光昏暗,桌上已经摆了几瓶酒。
陈越推门进来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他一个人坐在那里,手里握着酒杯,表情沉的厉害,在他对面坐下,给自己倒了一杯:“什么情况?谁又惹你不高兴了?”
周津年没有立刻回答,端起酒杯,喝了一口,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:“她今天说要搬出去。”
陈越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:“妗妗?”
周津年点了点头。
“她没说是为什么?”
周津年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:“她只是说不方便。”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觉得不方便?”
周津年沉默了,他当然想过,只是不敢深想。
陈越看着他这副样子,叹了口气:“津年,你有没有想过,你不在的这一年,她一个人撑起了所有,现在你回来了,她反而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身份和你相处。”
周津年抬起眼,看着他。
“你们之间的关系,从兄妹到爱人,再到仇人,现在又变得不清不楚,她需要时间搞清楚自己该怎么面对你。”
陈越的声音很平静:“你对她越好,她越不知道怎么回应,她怕重蹈覆辙。”
周津年垂下眼,声音很低:“那我该怎么办?”
陈越看着他,忽然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: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自信了?”
周津年没有说话,端起酒杯,又喝了一口。
“其实很简单。”陈越靠在沙发背上,看着他:“以前你总想着怎么把她留在你身边,现在你只需要让她知道,无论她做什么决定,你都会尊重她。”
周津年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