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记得这件裙子，去年春天她穿过一次，那时候她比现在圆润一些，气色也好一些。
一年过去，她又瘦了。
“妗妗。”他又叫了她一声，声音比刚才更低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：“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？”
林妗的手顿了一下：“谈什么？谈你这??年去了哪里？谈了什么事？还是谈你身边那个金发碧眼的女??是谁？”
最后一句话落下的瞬间，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骤然收紧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提那个??人，明明说好不在乎的，明明告诉自己那和她没有关系，可话就这么脱口而出了，收不回来。
“那是我的合作??。”周津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??种压抑到极致的紧绷：“这??年在那边，她帮了我很多，但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你不用跟我解释。”林妗的声音恢复了平静：“我们之间，没什么好解释的。”
她说完，拧开门把手，走了进去，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，发出??声细微的闷响。
走廊里的灯光依旧昏黄，周津年站在原地，看着她那扇紧闭的门，一动不动。
——
第二天傍晚，庆功宴的餐厅灯火通明。
乔颜定的地方是京北最好的酒店之一，宴会厅里觥筹交错，设计部的同事们都到了，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，聊着天，喝着酒，笑声此起彼伏。
林妗晚了一些。她今天穿了??件黑色的丝绒长裙，头发盘了起来，露出纤细的脖颈，耳垂上戴着??对珍珠耳钉，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“师姐！这边！”小姜眼尖，??眼就看到她，朝她用力招手。
林妗走过去，在她旁边坐下。
小姜凑过来，笑眯眯地打量着她，发出一声夸张的赞叹：“哇，师姐，你今天好漂亮！这条裙子什么时候买的？我怎么没见过？”
“之前买的，一直没机会穿。”林妗弯了弯唇角。
小姜还想说什么，目光忽然越过她的肩膀，看向宴会厅门口，整个人愣住了。
她张了张嘴，半天才挤出一句：“师姐，那个周总也来了？”
林妗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，没有回头。
她能感觉到宴会厅里的气氛因为这??句话而微微变化，同事们窃窃私语的声音此起彼伏，好奇兴奋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涌过来。
她端起面前的酒杯，抿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