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，看着林妗那张平静到让他心慌的脸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：“妗妗，你问这个干什么？”
林妗没有回答他的问题，只是站在那里，低着头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走廊里的壁灯昏黄，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投在深色的地板上，单薄而孤寂。
过了很久，她才抬起头，看着陈越说：“那就当他死了吧……”
那句话落下的瞬间，陈越眉头瞬间皱紧，看着她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知道她不是在说气话，不是在赌气，更不是在放弃。
她只是在做最坏的打算。
如果周津年真的回不来，那周氏怎么办？念念怎么办？她怎么办？
她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个人身上，她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。
“妗妗……”陈越的声音有些发哽，伸出手，想要拍拍她的肩膀。
林妗站在那里，任由他的手落在她肩上，那力道很轻，却让她一直绷着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“这是暂时的计划，你放心，津年他一定会回来的。”陈越的声音很低，低到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林妗看着他，用力点了点头，声音很轻：“嗯。”
她没有再说什么，转过身，朝电梯走去。
陈越站在门口，看着她的背影，眸色复杂。
他知道，林妗比任何人都希望周津年回来，可她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那一个可能性上，她还有念念要照顾，还有周氏要撑，还有老爷子要安抚。
她没有时间崩溃。
所以她只能逼自己冷静，逼自己坚强，逼自己做好最坏的打算。
陈越闭了闭眼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拿起手机，再次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“您好，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”
冰冷的提示音从听筒里传来，一遍又一遍，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。
陈越挂了电话，站在原地，很久没有动。
他很清楚，林妗从某种意义上说是跟着周津年一起长大的，她会把所有的心碎和眼泪都藏起来，藏到谁都看不到的地方，然后一个人扛着所有。
就像周津年一样。
陈越低下头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合照。
那是很多年前拍的了，那时候他们还很年轻，周津年站在中间，神色很淡，他站在旁边，笑得没心没肺，林妗站在周津年身边，仰着头看着周津年，笑得眉眼弯弯。
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