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回头,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什么情绪:“她喜欢就好,就怕她不喜欢。”
陈越听到这句话,忍不住摇头笑了:“妗妗就是喜欢也不说喜欢,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脾气。”
他顿了顿,又喝了口酒,看着周津年那道挺拔却略显孤寂的背影,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:“不过你也是,既然是你放的,人又不在她身边,又有什么用?她看完烟花,身边站着的又不是你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一瞬。
周津年依旧没有回头,只是站在那里,不知道在看什么,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,城市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。
过了好几秒,他才开口,声音淡淡的:“我只是想要她开心,不想再干预她的选择,让她不开心。”
陈越听到这话,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,慢慢放下酒杯,看着周津年的背影,眉头微微拧了起来。
他总是这样,闷葫芦一个人,做了什么却从来不去说。
当初把林妗送走,自己一个人扛着所有的痛苦和危险,现在又在这里说什么不想干预她的选择。
陈越忍不住问了一句:“哪怕她最后选择陆意许,你也认了?”
这句话落下的瞬间,客厅里的空气像是骤然凝滞。
周津年站在窗前,挺拔的背影一动不动,融在夜色里,看不清表情,只有肩膀微微绷紧了一些。
沉默了片刻,他才开口:“如果她真的选择陆意许,那我也认了。”
陈越听到这话,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想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傻,想说你做了那么多,到最后却说什么认了,想说那些话,可对上他那道孤寂的背影,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他认识的那个周津年,从来都是运筹帷幄、从不认输的人。
商场上的对手,他一个都没放过,那些想看他笑话的人,最后都笑不出来了。
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,在林妗面前,却一次又一次地低头,一次又一次地退让。
陈越垂下眼,看着杯中所剩不多的酒,轻轻晃了晃。
他沉默了很久,才无奈说:“算了,我早就知道,你就是那种默默付出的类型,做了也不说,说了也不解释,什么都自己扛着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周津年的背影,声音放轻了一些:“不过津年,港城那边,陆意许也在,你知不知道?”
周津年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,随即恢复了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