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的末尾,寒风裹着细碎的雪丝,贴着玻璃落下。
老宅的客厅里暖气烧得很足,与窗外的阴冷形成了鲜明对比,没有开灯,只有壁炉里的火苗在跳跃,将整个空间笼在一片暖融融的光晕里。
周津年坐在沙发上,一言不发,眼睛很涩,可比起他此刻心里的焦灼比起来,根本不算什么。
从凌晨四点开始,他就坐在这里了。
今天就是林妗和陆意许见面的日子。
张姨从厨房出来的时候,看到他还保持着那个姿势,忍不住叹了口气,给他倒了一杯热水,斟酌着开口:“津年,你昨晚是不是一宿没睡?”
周津年没有回答,只是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张姨看着他眼底那层明显的青黑,很是无奈,她在周家这么多年,看着周津年从一个沉默寡言的少年长成如今顶天立地的男人,何曾见过他这副模样?
当年老爷子病危,公司内忧外患,他一个人扛着整个周氏,也没见他皱一下眉头,可现在……
“你要是担心,就上楼去问问她。”张姨的声音很轻:“你在这儿干坐着,她也不知道。”
周津年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,低声道:“她不想见我,我去了只会让她不高兴。”
张姨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叹了口气,转身回了厨房。
直到楼上传来开门的声音,周津年几乎是本能地坐直了身体,目光紧紧盯着楼梯口。
林妗牵着小姑娘的手,从楼上慢慢走下来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雾霾蓝的羊绒大衣,里面是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,衬得她脖颈上那道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疤痕更加不明显。
头发没有像往常那样披着,而是用一枚珍珠发夹松松地挽在脑后,还化了淡妆,整个人看起来比前些日子精神了许多,也漂亮了许多。
而这份漂亮,不是为了他,让他心里又是一涩。
林妗牵着小姑娘走进餐厅,看都没看客厅的方向。
小姑娘倒是眼尖,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周津年,松开林妗的手,小跑着过去,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:“爸爸!你起得好早呀!”
周津年伸手把女儿揽进怀里,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,声音放得很柔:“念念也起得早。”
“嗯!我今天要早点去幼儿园,老师说今天有手工课,我要做一只最漂亮的小兔子送给妈妈!”小女孩说着,转过头看向餐厅里的林妗,小脸上满是藏不住的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