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往下看,字迹很熟悉,一笔一划,力透纸背,是她再熟悉不过的笔锋。
“……名下所有财产,包括但不限于周氏集团股权、不动产、存款等,全部由妹妹林妗继承。”
“林妗有权决定任何与周氏相关的重大事项,包括但不限于教育、医疗、居住等。”
“无需经过任何第三方同意。”
林妗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,一滴一滴落在纸上,晕开一小片湿润。
她翻到最后一页。
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,笔迹比前面潦草,像是写的时候手在发抖——
“妗妗,如果你真的比我先一步看到这份遗嘱,希望能够原谅我,好吗?”
林妗看着那行字,攥着遗嘱的手在发抖。
她想起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闭上眼,只有眼泪无声地流。
她不知道,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她不知道他立了遗嘱,不知道他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。
她恨了他那么多年,恨到骨头里,恨到宁愿他去死。
可他却把所有的温柔,都藏在她看不见的地方。
走廊里的灯光冷白,照在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上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。
林妗猛地抬起头,目光紧紧盯着那扇缓缓打开的门。
医生走了出来,摘下口罩,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。
“手术很成功。”医生的声音带着疲惫,却透着如释重负:“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,但需要好好休养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林妗的腿一软,整个人差点站不稳。
张姨一把扶住她,眼泪哗地就涌了出来:“没事了,没事了……”
老爷子站在那里,身体晃了一下,助理连忙扶住他,老爷子没有说话,只是闭了闭眼,深深地呼出一口气。
——
林妗看着被护士推出来的病床,看着那张苍白的、没有血色的脸。
他闭着眼,眉头微微皱着,像是梦里也不安稳。
他的肩膀缠着厚厚的纱布,纱布上隐隐渗出血迹,在白色的布料上晕开一片暗红。
林妗站在那里,看着那张熟悉的脸,眼泪无声地流。
她想起他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“妗妗,求求你,别再恨我了。”
她从来不知道,原来放下恨意,只需要一个瞬间,在他从她眼前坠落的那一刻。
她心里的那些恨、那些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