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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动作很慢,但仍旧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像是在他肩膀上碾过一遍。
    他慢慢脱下家居服,衣服从肩上滑落的时候,纱布被粘住了一点,牵扯到伤口,疼得他闷哼了一声,眉头紧紧拧起。
    他停了一下,深吸一口气,然后一狠心,将黏在伤口上的纱布扯了下来。
    "嗯!"
    一声极低的闷哼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短促而压抑。
    床边只有一小盏夜灯,他咬着牙,额角的青筋暴起,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    肩头上那道刀口已经完全裂开了,周围的皮肤青紫肿胀,血迹模糊,看起来触目惊心。
    他偏过头,看着自己肩膀上的伤口,沉默了片刻,然后拿起碘伏,拧开盖子。
    碘伏接触到伤口的那一刻,疼得他整个人都绷紧了,他一声都没吭,只是咬着牙,一下一下地清理着伤口。
    棉签上沾满了血,暗红色的,在昏暗中看不清颜色,只有那股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    他换了一根棉签,又换了一根,动作很慢,却很稳。
    门外,走廊里。
    林妗沉默站在周津年房间门口,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光影。
    房间里很灯光昏暗,她看到他背对着门口,赤裸着上身,肩头的伤口在昏暗中隐约可见。
    他此刻低着头,正在用棉签清理伤口,动作很慢,却很稳。
    而他的背影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单薄,肩胛骨的轮廓清晰可见,他瘦了,比五年前瘦了很多。
    林妗静静看着他的手在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疼。
    可他没有停,也没有叫出声,只是沉默地、一下一下地处理着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。
    她就那样站在门口,透过那道细细的门缝,看着他。
    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,热热的,涩涩的,可她死死忍着,没有让它们掉下来。
    房间里,周津年放下了棉签,拿起纱布。
    他需要把纱布缠过肩膀,可是肩上的伤口太深了,手臂根本抬不起来。
    他试了一次,纱布从手中滑落,掉在床上,又试了一次,还是不行。
    他停下来,坐在那里,低着头,看着自己缠满纱布的肩膀,看了很久,忽然自嘲一笑。
    林妗猛地收回视线,强压着心底的涩意,转身离开。
    回到房间,躺回床上,她拉过被子盖住自己,强迫自己入睡。
    可却不可避免梦到了过去。
    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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