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婉珍被他的话气得浑身发抖,嘴唇哆嗦了好几下,才挤出一句:“陆意许!”
“在呢,怎么,用我现在去跳吗?”陆意许面不改色地看着她,甚至微微偏了一下头,语气淡漠得不像话。
陈婉珍瞪着他,胸口剧烈起伏着,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,一个粗重急促,一个冷沉平稳。
过了好几秒,陆意许才再次开口,声音比刚才低了些,却依旧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:“既然不让跳,麻烦您让让。”
他说完,侧身从陈婉珍身边走过,肩膀几乎擦着她的手臂,脚步没有一丝停顿。
陈婉珍站在原地,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大步流星地朝电梯走去,那道背影挺得笔直,没有回头,甚至没有一丝犹豫。
她的眼眶忽然酸了一下,声音带上了几分颤抖,冲着那个背影喊:“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混蛋玩意儿!”
陆意许没有回头,脚步也没有停。
他只是伸手按下电梯按钮,站在电梯门前,背对着她,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,淡淡的,听不出什么情绪:“您生的,您受着。”
电梯门打开,他走了进去。
门关上的一瞬间,陈婉珍看到他那张侧脸,下颌线绷得死紧,眉宇间是压不住的焦躁和担忧。
她站在原地,忽然觉得腿有些软,靠在墙上闭了闭眼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她做错了吗?
她只是不想让儿子被蒙在鼓里,不想让陆家成为京北的笑柄,不想让那个她一手培养起来的孩子,最后落得什么都没有。
这只是她一个做母亲应该做的,怎么就才像是犯了弥天大罪!
电梯里,陆意许呼吸急促而紊乱,他拿出从别墅车库里开出来的那辆车上的备用手机,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“您好,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……”
陆意许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又拨了一遍,还是通话中,第三遍,第四遍,第五遍,每一遍都是同样的提示音,冰冷机械的声音,一遍一遍地重复着。
陆意许攥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,他冲出电梯,大步朝停车场跑去,脚踝的疼痛一阵一阵地传来,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。
拉开车门,坐进驾驶座,发动引擎,车子轰鸣着冲出了停车场。
他不知道她在哪里,不知道她是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