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行字在她脑海里瞬间轰然炸开，陈婉珍的脸色瞬间变了，那张薄薄的报告纸在她手里簌簌作响。
她盯着那行字，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，每一个字都认识，可连在一起，却让她怎么也无法相信。
林妗是周念的生物学母亲，周念是周津年的女儿，也就是说，林妗和周津年，她名义上的哥哥生了一个孩子。
陈婉珍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
她想起这段时间，想起周津年看林妗时那种压抑到几乎藏不住的眼神，想起陆意许每次提到周津年时那种微妙的态度，想起那些不经意传到她耳朵里的风言风语，彻底明白过来。
原来都是真的！
陈婉珍攥紧了手里的报告纸，因为情绪太过激动，手肘不小心碰到了茶几上的水杯，“哐当”一声，水杯倾倒，水洒了一桌，顺着桌面滴答滴答地落在地毯上。
浴室里的水声停了。
陆意许听到客厅的眉头微微皱起，快步走了出来，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茶几前的陈婉珍，以及她手里那份被攥紧的报告纸。
“妈！”他快冲过去，一把从陈婉珍手里夺过那份报告，动作急切，目光在陈婉珍脸上迅速扫过，然后下意识地看向卧室的方向，见里面没动静，才松了一口气，
他压低声音，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急切：“妈，我们先出去。”
他伸手去拉陈婉珍的手臂，力道不轻，几乎是半拽半拖地把她往门口带。
陈婉珍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，强忍着火气跟他出去。
“放开！”刚出去，陈婉珍就猛地甩开他的手，质问他：“陆意许，你告诉我，这是什么？！”
她伸手指着他手里那份报告，气的声音也在发抖：“林妗和周津年生了一个孩子？你告诉我，是不是？！”
走廊的光线照在两个人脸上，照出陈婉珍铁青的脸色和陆意许紧绷到几乎僵硬的下颌线。
陆意许深吸一口气，将报告折好，然后抬起头，直视着陈婉珍的眼睛：“妈，我们换个地方说，妗妗在睡觉，别吵醒她。”
“你还护着她？！”陈婉珍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几度，随即又死死压了下去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她盯着陆意许，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儿子：“陆意许，你告诉我，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？你知不知道她生过孩子？你知不知道那个孩子是周津年的？”
陆意许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