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,转身走进客厅,从茶几上拿起一个牛皮纸袋,走回来,递到她面前。
林妗低头看了一眼,又是那份离婚协议,封面干干净净,没有多余的字,和那天晚上他拿给她的一模一样。
他还真是做什么事情都够坚持不懈的。
她的目光落在那四个字上,看了很久,久到走廊的声控灯灭了又亮,亮了又灭。
周津年就那么举着文件,手臂没有丝毫放下的意思,耐心等着她的反应。
林妗终于抬起头,看着他,唇角弯起一抹弧度,那笑容却不达眼底:“周津年,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?高高在上的,左右所有人的命运,你觉得你动动手指,所有人就该乖乖听你的话?”
周津年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
林妗没有接那份协议,往后退了一步,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:“我今天来,就是最后一次告诉你,你越是这样逼我离婚,我越不会离。”
周津年的眸色沉了沉。
林妗迎上他的目光,没有丝毫退缩:“陆家离开你这个项目不会活不下去,大不了我和陆意许一起离开陆家,正好没了约束,我们两个人反而可以更幸福地在一起,我最后告诉你一次,这种威胁对我和陆意许都没用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走廊里的空气像是骤然凝滞了。
周津年看着她,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翻涌着压抑的情绪,像是平静海面下暗藏的漩涡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往前走了一步。
林妗下意识后退,脊背抵在冰凉的墙壁上。
周津年又往前走了一步,离她更近了,他低下头,目光沉沉地盯着她,嗓音低哑得厉害: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林妗抬起头,迎上他的目光,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没有退缩,只有冷意:“说多少遍都一样,我和陆意许……”
“林妗!”周津年打断她,声音压得更低了,带着一种危险的意味:“你想清楚再说。”
他离她太近了,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,和压抑到几乎要失控的情绪。
林妗偏过头,避开他的目光,声音冷硬:“你离我远一点。”
周津年没有动。
“我说,你滚远一点。”林妗的声音带上了怒意,抬手抵在他胸口,用力推他。
他的胸膛却坚硬的纹丝不动。
周津年低下头,呼吸近在咫尺,他的声音很轻,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林妗,你不会离婚,不是因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