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津年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,声音依旧平淡:“她说了什么?”
陈律师深吸一口气,一字不漏地转述:“林小姐说,做狗就永远做狗,别试图当一个人,很恶心。”
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滞。
周津年站在原地,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只是那双眼睛里的光,微微暗了暗,片刻后,忽然轻笑了一声。
看来他的确还是很了解他的妗妗,脾气永远是那样的。
一旦被惹恼,就是又倔又横。
陈律师看着他,眼里闪过一丝复杂,他从业二十多年,见过无数当事人,有痛哭流涕的,有怒不可遏的,有绝望崩溃的,却从来没见过被人骂得狗血喷头,还能笑得出来的。
“周总……”他试探着开口。
周津年摆了摆手,示意他可以离开了。
陈律师点了点头,转身离开了办公室,门轻轻关上,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周津年走到办公桌前,打开电脑,屏幕上出现了公寓客厅的监控画面。
林妗还坐在沙发上,一动不动,眼睛盯着垃圾桶里的东西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周津年看着那个画面,眸底微微动了动,他又看了一会儿,直到她起身走进卧室,才关掉监控画面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。
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份亲子鉴定报告,他让人去查了,那份报告果然被人动过手脚……
晚上八点,京北国际机场。
陆意许站在到达出口,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航班信息,眉宇间是掩不住的疲惫和烦躁。
他今天上午去见了那个人,拿到了那些照片的底片,也确认了林心心就是幕后指使。
他本想直接去找林心心算账,可还没动身,就接到母亲的电话,说要来京北。
陆意许揉了揉眉心,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。
人群从出口涌出来,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陆母穿着一件深紫色的羊绒大衣,戴着墨镜,手里拎着一只限量版的爱马仕,走起路来气场十足,身后还跟着两个助理推着行李。
陆意许迎上去,接过她手里的包:“妈,怎么突然来了?”
陆母摘下墨镜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眉头瞬间皱了起来:“怎么脸色这么差?妗妗呢?没来?”
陆意许顿了顿,随口敷衍:“她有事,没来。”
陆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她仔细看着儿子的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