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起身,披上外套,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客厅里很安静,餐桌上却坐着一个人。
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,戴着金丝边眼镜,周身散发着一种沉稳而精明的气质,看到她出来,他站起身,微微颔首,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。
“林小姐,您好。”他的声音平稳而客气:“我是周先生的律师,姓陈。”
林妗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,她站在客厅中央,看着他,语气平淡:“有什么事?”
陈律师推了推眼镜,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放在餐桌上,然后重新坐下,做了个请的手势:“林小姐,请坐,我们聊聊。”
林妗没有动,只是看着他,声音冷了几分:“有什么话,今天在法庭上说就好。”
陈律师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只是看着她,语气依旧平稳:“林小姐,开庭也是需要充足证据的,但是现在,您明显没有。”
林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盯着他,等他说下去。
陈律师翻开面前的文件,不紧不慢地说:“周先生的意思是,您提出的解除收养关系的理由,他并不认同。”
林妗的呼吸微微一滞,质问:“什么叫他并不认同?”
陈律师抬起眼,看着她:“周先生说,您认为他对您的养育之恩,可以用金钱来偿还,但他并不这样认为。”
林妗的手指微微收紧,没有说话。
陈律师继续说下去,声音平稳:“周先生说,养您长大,不光是金钱的付出,更是心血的付出,您和他之间的感情,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。”
林妗听到这话,嘲讽一笑:“他和我谈感情?”
她胸口剧烈起伏着,努力压下翻涌的情绪,打断他想要说的话:“周津年在哪儿?我要和他聊。”
陈律师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只是微微摇了摇头:“周先生今天有事要忙,没办法抽身。”
林妗的心沉到了谷底,忽然冷笑一声:“他是不敢见我吗?”
方律师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只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,放在桌上,推到她面前。
他的声音依旧平稳:“目前为止,您也没有提供任何您和周先生兄妹关系破裂的证明。”
林妗的眉头拧紧,她看着那个文件袋,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。
陈律师继续说下去:“但周先生这边,却可以提供您和他兄妹关系维持的证明。”
他说着,当着她的面打开那个文件袋,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