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小家伙那么小,小到他都不敢用力抱,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她弄疼了。
林妗躺在病床上,脸色苍白,看着他抱着孩子的样子,唇角弯起一个虚弱的笑容,轻声问他:“哥哥,你觉得现在幸福吗?”
他抱着孩子走过去,在她床边坐下,一只手抱着女儿,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,看着她,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:“嗯,很幸福。”
那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一段日子。
林妗和孩子在那间属于他们的公寓里,他每天下班回家,推开门就能看到她在客厅里抱着孩子,看到他回来,她会抬起头,朝他笑,低头和孩子说:“念念,看爸爸回来了。”
孩子满月那天,他抱着女儿站在窗前,林妗从身后环住他的腰,把脸贴在他背上,轻声说:“哥哥,我们一家人,会永远在一起,对吗?”
他没有回答,只是反手将她揽进怀里,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。
他以为可以,他真的以为可以。
可那个人回来了。
那个他生物学上的父亲,那个间接逼死他母亲的卑劣之徒,以强势的姿态回归,利用周氏内部的权力倾轧,几乎夺走了他大半的控制权。
他腹背受敌,岌岌可危,更可怕的是,那个人把肮脏的目光投向了林妗。
他知道,他必须把她送走,送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,远离京北,远离他,远离这一切肮脏和危险。
哪怕是用一种会让她恨透他的方式。
可他没想到的是,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,她从他口中听到要让她嫁给别人的消息后,哭着求他,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腿,说:“哥,我求你,别不要我……”
他狠下心说了那些话,她崩溃了,跑出了家门。
等他追出去的时候,只看到倒在地上的她,和一地的血。
那是他至今为止最后悔的一个决定。
如果没有那个决定,她就不会在绝望中跑出去,就不会出那场车祸,就不会忘记念念,忘记他们曾经那么幸福的时光。
医生说,她因为车祸造成了脑部损伤,可能会有部分记忆缺失,至于能恢复多少,要看她自己的恢复情况。
可他知道,她忘了的那些记忆里,有念念,有他们相爱的日子,有那些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甜蜜和温存。
她只记得他要送她走,记得那些冷漠绝情的话,记得她跪在地上求他,而他没有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