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头的那一分钟，他脑子转了几个转，再抬起头来时，脸上跟之前卑微的笑容没什么不一样。
他赔笑着道：“沈教授说笑了，我哪里能算什么副教授啊，算是捡漏上去，本来都没有我的份了，也算是运气好。”
处处贬低自己，只希望能以此抬高沈向明，让他心里舒服些。
但黄小青不清楚，现在的沈向明心理扭曲，无论说什么，都能曲解意思。
果然，黄小青刚说完，本来准备在书桌对面坐下的，毕竟他是客人嘛。
沈向明火药味十足开口，“是么？捡漏，运气好，捡了我的漏吧？”
黄小青立马又从椅子上站起来，惊慌到连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。
“沈教授，这怎么说，我不是来向你炫耀的。”
“听说你气急攻心住院了，我这才过来看一看你，毕竟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，我很感激你。”
沈向明冷着脸，“感激我？感激我会等到我出院了才来看我，我住院的那几天怎么不来？”
黄小青语噎，“……”
沈向明冷哼一声，“是要避嫌吧，我出事了，以前关系好的，全都巴不得跟我划清界限，生怕挨着我，也会打上抄袭的帽子，你还来干什么？”
黄小青没想到沈向明怨气这么重。
一时杵在书房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脸色也有点难看。
此时孟香秀忙解释一句，“黄老师是吧，他出院后状态就一直很差，绝食不吃饭，把自己关在房间里，我们都劝不动他，你别介意他说的话。”
黄小青转头，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他稍稍平复心情，捋平西装，坐到沈向明对面。
见孟香秀还在门口，直白说道：“阿姨，我有点事跟沈教授商量，你能不能……”
孟香秀立马会意，“哦，好的，你们聊，我关门下楼。”
房间里只剩沈向明和黄小青。
沈向明依旧语气很冲，“你现在都是副教授了，应该不需要我了，还找我干什么？”
黄小青压低声音解释，“沈教授，你是我的恩人，我并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。”
“我一直都记得你对我的帮助，所以我今天来是帮你——”
他严肃异常，还很庄重，看上去挺像那么一回事。
但沈向明压根就不相信他。
“你？”
“你才刚升上副教授，还因为之前跟我走得太近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