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沐溪惊得眼睛都圆了，“叔叔你认识我？”
黎斯年点点头，“我跟你妈妈是同学。”
这些年他虽然在国外，从没放弃过打听姜岚的消息。
什么时候结婚办了酒席，什么时候生了孩子，什么时候辞了职，什么时候搬了新家。
都在他的日志本上记得清清楚楚。
就连这次回A大交流，他也是……
黎斯年说完，姜岚也跟着回答，“好久不见，黎斯年。”
“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。”
“刚刚听说你是回国交流学术？”
黎斯年点头，“嗯，这次回国应该就不会走了。”
“……”
姜岚不知道该怎么去接这个话题，只好沉默着。
时隔十几年的相遇，场面有些尴尬。
她只扯了扯嘴角，转身打开了门。
身后黎斯年的声音响起，“我的号码没变，有事可以联系我。”
刚见面就报联系方式。
有点太唐突。
姜岚没回应，直接关上了门。
这间公寓只有两居室。
面积不大，胜在齐全。
当年她对A大物理学科做出的贡献，获得了这间人才公寓的永久居住权。
不过为了照顾沈家人和一双儿女。
姜岚很少来这里住。
也就一年来几次打扫一下，日常生活用品和衣服倒是都有。
“沐溪，这间屋子比不上沈家那么豪华。”
“妈妈做好了决定，这以后会是一条很艰难的路，你——”
“考虑清楚了吗？”
母女俩刚放下手里的东西，连口水都没喝。
姜岚说完，沈沐溪冲上前抱住她。
14岁的姑娘已经一米六五的，都跟妈妈一样高了。
她将下巴搁在姜岚肩膀上。
“妈妈，我考虑的非常清楚，只有你才是真心对我好。”
“我生病了，只有你会照顾我，按医生方法给我熬养胃粥，爸爸只会指责我乱吃东西。”
“奶奶只会说我没有公主命却有公主病，我知道这些都是哥哥跟她说的。”
在沈家，她出生就是原罪。
沈家人骨子里的重血统，让所有人都把焦点放在沈杰身上。
而她……
就跟阿猫阿狗一样，可有可无，逗弄逗弄罢了。
姜岚听到她的话，眼泪又流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