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诚伸长脖子,在出站的人群中,搜索着他妈的身影。
他还没看到人呢,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大嗓门喊,“小诚!”
他循声望去,就看到了背上背着一个大包,一只手提着一个尼龙口袋,一只手提着一个塑料桶的亲妈。
“妈。”
傅诚连忙上前,接过他妈王翠莲手里提着的东西。
“妈,你累着了吧?”傅诚关心地问。
王翠莲笑着摇头,“这一路坐着过来的,累个啥呀?不累。”
“坐过来的?”傅诚皱眉,“我不是让你买卧铺票吗?”
两天两夜的火车,这一路坐过来多累呀。
这坐票车厢里人多得很,走道都费劲,更别说睡觉了。
王翠莲摆手,“卧铺多贵呀,这坐着过来也是一样的。”
要二十多块钱一张票呢,她可舍不得坐。
“……”傅诚面露无奈之色。
他妈就是这样,节俭惯了,为了省点钱,宁愿买坐票,也不买卧铺票。
母子二人挤出了人潮涌动的火车站。
傅诚今天还是借了部队的车来接人,坐上车的王翠莲,摸着座椅和车窗,高兴地说:“我也是沾上我儿子的光,坐上小汽车了。”
她也算是村里同龄人中的独一份儿了。
傅诚见他妈这么高兴,也跟着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