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这时传来脚步。
很轻。
走廊地毯把声音吃掉大半。
龙彪回头看了一眼门,没慌,也没急着重新把保险柜彻底锁死。他只顺手把柜门往里一推,没听锁舌咬合的那一下,就转身走回桌后坐下。
他的右手自然搭在桌边抽屉旁。
还是那副什么都在顺序里的样子。
门被敲了两下。
龙彪淡淡开口:“进。”
夜里十点五十一,私人办公室内。
李军进门后,先看桌,再看抽屉,再看墙边那只刚被推回去的保险柜,最后才看龙彪。
他没关主灯,只把门带上。
龙彪坐着,抬了抬下巴:“坐。”
李军没坐实,只拉开椅子,压了半边。手始终空着,外套拉链也没全拉开,像只是上来回一句话。
龙彪目光落在他脸上:“张涛呢。”
李军答得很平:“车留下面。”
“东西也在下面。”
龙彪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问细节。他这种人,从来不爱听过程,只爱听结果。结果对了,过程怎么脏都行。
桌边那支红笔被他往旁边推了半寸。
“说干净点。”龙彪说。
李军看着他,没有汇报,也没有把张涛手机拿出来。
直接问了一句。
“张涛之后,是不是我?”
办公室里一下静了。
静得只剩空调风从出风口里往下压,吹得桌角一页纸轻轻起了一点边。
龙彪抬眼,看着他。
那一眼很平。
平得像不是被戳穿,只是被一个本该少问话的人多问了一句。
他没有立刻答。
先看一眼李军放在膝上的手,再看一眼门,最后视线落回李军脸上。
“你想太多了。”龙彪说。
声音不高。
也不重。
还是平时那种像在给活做分类的口气。
李军没接“想太多了”。
他只继续看着龙彪,像在等后半句。
但龙彪没有补“不是你”。
只淡淡加了一句:“做完活,钱自然有人跟你算。”
“顺序不用你操心。”
李军听完,眼皮都没动一下。
他要的从来不是解释。
他要的就是这一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