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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“你是失控的账。”
书房里静得发沉。
静到连百叶帘缝里漏进来的风,都像在那句“失控的账”上打了个弯。
龙兰盯着他,很久没眨眼。
那点她一直强撑着不肯死透的东西,在这一刻被彻底踩碎。不是因为他不知道。是因为他明明知道,还能把“知道”也说成一种更干净的否认。
她忽然笑了一下。
很轻。
一点都不暖。
“明白了。”她说。
“那我们就按钱说到底。”
她把化妆镜重新拿起来,扣在掌心,像把最后一张能报价的底牌重新收回自己手里。
“你不认我没关系。”她看着龙岩,“你只要记住,最怕的那一截还没在你桌上。”
龙岩没有再去碰那只镜子。
也没有真的往她条件上接价。
他只是伸手按亮了桌边那部私人手机,拨出一个很短的电话。
“后门留着。”他说。
“让她从后门走。”
电话挂断。
龙兰看着那只被放回去的手机,眼底那层冷一点点压实。
她当然听得懂。
这不是放她走。
是把她送到另一个更方便收口的位置上。
可她没有把这层看破说出来。
只是拎起包,慢慢站起来。
“那就看你后门留的是路,”她说,“还是刀。”
龙岩没再看她,像她已经从人退回到一件待处理物。
“你会知道。”他说。
晚上十点五十二,通往别墅区的外环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