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兰没有接这个冷,声音更低一点。
“所以我不是来认错的。”她说。
“也不是来求你。”
她把指尖压在那行停机坪时间上,压得很稳。
“我是来谈的。”
书房里安静了两秒。
龙岩这才往后靠了靠椅背,像终于愿意把她从一个闯进来的秘书,抬成一件可以浪费几分钟的东西。
“你想谈什么。”他说。
龙兰看着他,没有先提“爸”,也没有先提“认”。
“钱。”她说。
“路线。”
“还有名单上的一个位置。”
龙岩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,不像笑,更像看见一件本来不该值钱的东西,自己先把价抬高了。
“你开得不低。”他说。
龙兰没退:“你跑得也不慢。”
这句一落,桌上的两页纸像都更重了。
龙岩手指在桌面轻轻点了一下:“知道得多,不等于有资格坐下来谈。”
龙兰眼神没闪:“那要看你怕不怕我继续往外卖。”
“这些东西,不是只能卖给你。”
她说完,才把那只化妆镜从包里拿出来,放到桌边。
镜面没开,只有金属边在灯下闪了一下。
“最里面那截,”她说,“还在我手里。”
龙岩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到那只化妆镜上。
没碰。
也没急着问。
只看了几秒,才重新把视线抬回她脸上:“你想要多少。”
龙兰嘴角很轻地收了一下。
“不是多少。”她说。
“是三样。”
“钱,路线,名单位置。”
她说到第三样时停了一秒,喉咙里那口气明显顶了一下,最后还是把第四句放了出来。
“如果可以,”她说,“我还要一句承认。”
这句比前面三样都轻。
也比前面三样都更难看。
因为说出口就等于承认,到这一刻,她还是没能把“血缘”彻底从价格里剥干净。
龙岩看着她,终于笑了。
那点笑没有一点暖意,只像在看一件已经放错位置的货,还想往高处标。
“你到现在,”他说,“还拿这个词来抬价。”
龙兰手指在镜边慢慢收紧,什么都没接。
书房里的空调风压下来,吹动最上面那页纸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