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灯跳开。
车重新往前。
张涛没再说话。
可他握方向盘的手,比刚才更稳,也更紧了一点。
晚上十点五十一,龙家别墅,后门廊道。
走廊灯白得发冷,墙角监控红点亮着。后门门禁已经提前解锁,门外停着一辆她来时没见过的黑车,司机站在车边,帽檐压得很低。
管家走到侧厅,声音压得很轻。
“龙总让车从后门送您走。”他说。
龙兰抱着包,没有立刻应。
她先看门禁,再看门外那辆车,最后看司机鞋边那点还没干透的泥。不是别墅常用车,也不是正常送客的架势。
龙岩那句“后门留着”,果然不是给路。
是给位置。
“我去一下洗手间。”龙兰说。
管家点头,没有拦。
她转身进了最靠近后廊的客卫,反锁门,先把包放到洗手台上。镜灯一开,冷光把她脸照得很白。
她打开化妆镜,指尖探进裂缝边缘,确认那页最核心的路径纸还在。
还在,就够。
下一秒,她按亮备用机,把郭凯 earlier 发来的定位拖进更深一层隐藏目录,目录名像普通报销编号。备注只有四个字:
可回收点
存完,断网,锁屏。
她没有回那条信息,也没有改路线。
只是又在另一个不联网备忘里补了一句:
后门不是路
写完即关。
龙兰把手机塞回包里,重新扣上化妆镜,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。
“你先卖我。”她低声说。
“那我就只卖值钱的。”
门外很安静,安静得像有人已经在等她走过去。
晚上十点五十五,龙彪办公室。
桌上灯只开一盏。
风险图还摊着,张兰那张照片压在最上面,郭凯的那张压在下面。龙彪挂了电话后,没有立刻把文件收起,只伸手把两张照片分开。
张兰,先刀。
郭凯,先拆。
他拿起红笔,在郭凯名字旁边补了两个字:
扒口
不重。
却比写“要盯”更冷。
对龙彪来说,活人最大的剩余价值,从来不是命,是嘴里还有几层没吐完的东西。
手下站在门边,等着下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