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痕迹呢?”他问。
“别留给公司。”龙彪说,“路线你自己挑,车你自己换,点别落在龙腾任何一层楼里。”
“还有,”他顿了一下,“别惊别墅那边。”
张涛“嗯”了一声。
这时才问最后一个问题。
“尾款照旧?”
龙彪看着他,声音没有高低。
“第一单做完,钱到。”他说。
“第二单做完,再翻。”
张涛没再问。
这种回答够了。
够说明这活不是吓人。
是真收口。
龙彪把一张单独折过的纸推过去,里面是两个时间窗口。
一个是张兰最近下班后常单独停留的时段。
一个是郭凯惯常去寄存、换备份、独处的空档。
张涛低头,看完,把纸折回去,塞进口袋。
“先盯,还是见窗口就做?”他最后问。
龙彪抬手,把卷帘门边那点漏进来的车灯反光挡了一下,语气更低。
“见窗口就做。”他说。
“她不会停。”
这句不是补充。
是给“为什么是她先”的最后一句判词。
张涛听完,点头。
没再说一个字。
龙彪转身前,像想起什么,侧头又补了一句。
“做完以后,”他说,“别急着找我。”
这句话很短。
短得像提醒。
也像某种更深的规矩。
张涛抬眼看他一秒,没接。
因为他这种人最清楚。
有些活做完,不该立刻回头要钱。
回头太快,像自己还没想明白流程后面还有没有第二层。
卷帘门重新升起半截,龙彪上车离开。
车灯从张涛脸上掠过去,又很快退开。
车库重新只剩他一个人。
晚上七点四十,张涛车里。
车没熄火,仪表盘亮着一层冷蓝。副驾上摊着路线图、两张照片、一只一次性手机和一支记号笔。
张涛先把龙兰那张照片放到最上面。
再在路线图上画圈。
出租屋楼下。
旧办公楼。
公司侧门。
别墅后门。
他不急着选。
先看哪条路最干净,哪条路最少摄像头,哪条路最不容易把第二个人惊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