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躲。
只是对着那点红,极轻地笑了一下。
像在说,我知道你在看。
也像在说,我还没把所有牌都给你。
同一时间,二十五层女洗手间最里面一格。
龙兰把门锁上,把最普通那份会议纪要摊开,翻到中间空白页。
她没有把完整路径存在常规设备里。
先是把最关键那一串合同编号和两组过桥尾号抄进会议纪要边角,随后又撕下一条极窄的纸,折成四层,塞进记录本封皮夹层。
做完这些,她才把手机拿出来,点开隐藏目录。
里面刚新建了一个文件夹。
文件夹名是一串像报销流水的数字。
她把完整版路径拖进去,又立刻断网,清缓存,删打开记录。
做完以后,她站在洗手台前,对着镜子很久没动。
镜子里的人发丝没乱,口红也还稳,只有眼底那点光更硬。
她现在不是怕郭凯留后手。
她是默认他一定会留。
所以她也必须留。
她拧开水龙头,冷水压过指尖,再关上。
重新把记录本夹回包里。
“谁先死,”她看着镜子低声说,“谁就别想独吞。”
这句不是发狠。
更像一条提前写给未来的规则。
晚上八点五十,龙彪办公室。
门关着,灯只开桌上一盏。长桌上摊着今天新调出来的技术记录:秘书组终端调用、财务后台异常访问、临时合同编号检索痕迹。
技术人员站在侧边,不敢多说。
龙彪没先看人。
先看时间。
再看终端。
最后看落点。
一条异常访问提醒被单独放大。
访问方式不是普通调档。
是绕过常规检索,直接碰到了核心资金池外层的关联节点。
龙彪指腹压在那行灰白色日志上,很久没动。
“谁的终端。”他问。
技术人员立刻回答:“一段来自董事办秘书组临时终端,一段来自财务备用权限口。”
龙彪点了点头,像这答案一点都不意外。
他把那页纸翻到背面,拿起红笔,先在原来的风险图上找到“张兰”和“郭凯”。
之前这两个名字还在“要盯”。
现在,他在旁边重新划出一栏。
只有两个字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