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张涛进来,黑衣,短发,手里什么都没带,坐下前先看桌上的照片。
张兰。
桐桐。
还有几条出入记录。
他没问前因后果,只把最上面那张照片翻过来,平声开口:“盯谁?”
黄晶看着他:“两个都盯。”
张涛又问:“做到哪一步?”
黄晶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一下:“先盯。我要先知道,她们手里到底拿了我什么。”
张涛看一眼那页账户单:“真碰到命门呢?”
黄晶抬起下巴,眼底一点温度都没有:“那就再往下做。”
张涛没追问。
他把张兰和桐桐的照片分开,记路线、看时间窗口,动作很快,也很干。
黄晶盯着他的手,慢慢补了一句:“张兰最近别只盯公司。她回哪儿,见谁,包里带什么,都给我看清。”
张涛点头:“尾款呢?”
黄晶看着他,终于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:“你把该看的先带回来,钱不会少你。”
张涛起身,把照片收进口袋,走到门口时又停了一下:“先盯,还是有机会就留手?”
黄晶这次没绕:“先盯。可她要真再碰那条回款线——”
她把杯子放下,瓷底碰桌,极轻一声。
“就别让她再有第二次。”
门开了又关。
包厢里重新只剩黄晶一个人。
她坐了几秒,才按亮手机,拨出另一个号码。
“把桐桐那条生活服务线先卡一半。”她说,“别全封,我要看她先去找谁。”
对面应了一声。
黄晶把电话挂断,又把那张偷拍下来的路径单点开看了一眼。
她现在最怕的已经不是外面的年轻女人。
是龙岩真的把路先留给了自己。
下午四点零五,别墅侧厅。
玻璃窗外太阳还亮,里面空调冷得厉害。茶水台上放着一盘没动过的水果,一只手机扣在桌上,旁边还有一张刚从银行端口退回来的异常提示单。
桐桐站着,没坐。
她刚点开手机,看见那条冻结提醒时,脸上一层软笑一点点收掉。
不是主账户。
是她挂在生活服务壳公司后面的那条细线。
这条线平时不大,却够她临时换气。
现在被掐了。
她先没骂,也没立刻给龙岩打电话。只是把手机翻过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