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一条更细、更深、也更像不该被普通系统看见的暗线浮出来。
还差最后一截。
可已经足够让人背后发冷。
郭凯看着那条线,语气比平时更低一点:“再往里,退路会很少。”
龙兰头也没抬:“退路本来就少。”
她把最关键的那组尾号单独抄到另一张纸上,没有和其余记录放一起。
郭凯看见了,也没拦。
他很清楚。
她和自己一样,已经开始在同一张桌上预留第二手。
“你还是太急。”他说。
龙兰抬眼,声音冷硬:“你不是怕我急。”
“你是怕我先摸到底。”
郭凯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,只把最上面那张打印页收回来,折成两折。
“门越深,死得越快。”他说。
龙兰低头,把那张她私自抄下的纸塞进记录本最里面。
“再往里一点,”她说,“就够换命了。”
这句话出来,屋里静了两秒。
郭凯看着她,像终于确认对面坐着的人已经越来越不像一个秘书,也越来越不像一个只想查清真相的人。
她现在更像在看价。
看谁的命门,能先换来自己往上挪半步。
郭凯转身去关门时,手在门把上停了一瞬。
他今晚没有把自己被龙彪重新签收、被系统锁痕的事全说给她听。
她也没有把自己从别墅里看见的那一点更深反应全说出来。
这就是他们现在的合作。
还在一起算。
但谁都已经在防谁。
晚上十一点零二,龙彪办公室。
风险图被重新整理进文件夹前,龙彪又看了一遍。
黄晶,后置。
桐桐,可诱导。
龙淑,失控源。
张兰,要盯。
郭凯,要盯。
这不是最终名单。
只是开始。
他把文件夹合上,压在掌心下,抬头看向漆黑的窗外。
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影子,平,冷,没有一丝多余情绪。
门外手下敲门进来,站定:“要先动哪边?”
龙彪没有立刻答。
他先把文件夹往前推半寸,像把一整张顺序图先推进未来几天的风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