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组,他认得前四位。
是龙岩私人转移线外围常用的跳板口。
第二组,也熟。
黄晶那条从不肯挂明面的回款线,就常用相近尾段做拆分。
第三组最薄,却最怪。
薄到像故意夹在两边中间,专门用来接缝。
郭凯把便签翻过去,笔尖在背面轻轻点了两下。
郭河没留完整账。
只留了足够让活人自己去脑补最坏后果的几根针。
这种东西,比整份材料更脏。
因为你不能不信,又不敢全信。
他继续往下查发送痕迹。原始邮箱很快被他锁到一个备用注册端,问题不大。可在抄送记录那一栏,他看见了另一个地址。
一个他没见过的邮箱。
郭凯眯了眯眼,没立刻动作,只先把那串地址抄到纸上,另开一层登录节点追踪。
十几秒后,屏幕上跳出最近一次设备登录来源。
龙家别墅内部绑定终端。
郭凯手里的笔,第一次在纸面上停出了一道很短的黑点。
不是邮件发给了谁最麻烦。
是发进了那栋房子。
那栋房子里,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钱线和退路。一封不讲全的死人邮件,足够让他们先从彼此脸上找血。
郭凯靠进椅背,极轻地呼出一口气。
“你连死后往哪儿炸,都想好了。”
他说完,把邮件页面最小化,没有往上报。
上报意味着统一处理。
统一处理,火就只会烧成一处。
可如果它先在别墅里自己烧起来——
那就不止值一处了。
下午一点二十,二十四层旧档室外小会客区。
灯没全开,玻璃外反光发白。桌上只有一杯没动过的温水、一页折起的便签和一只关了静音的手机。
龙兰进门后先没坐。
她先看窗、看门、看走廊尽头有没有停留的影子,才把包放到桌边。
郭凯把那张手抄便签推过去:“郭河留下的。”
龙兰低头,只看了一遍,眼神就沉下去。
“延迟邮件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郭凯说,“人死了,尾巴没死。”
龙兰没接这句感慨。她现在对“尾巴”两个字的理解,比对“旧情”更清楚。
她把三组尾号拆开,对照自己前几天记下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