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师呢?”他问。
    年轻男人把表格往前推,动作很稳:“今天我来对接。”
    “你来对接什么?”郭河没接表,“是法律,还是口风?”
    对方没有被这句顶出情绪,只把声音压低一线。
    “少说张兰。”他说,“你还能熬。”
    房间里瞬间静了。
    郭河盯着他,眼底那点强撑出来的平一点点往下沉。
    “谁让你来的?”他问。
    年轻男人没答,只把手指点了点那页空白表格:“我也是照规矩办事。”
    规矩。
    这两个字,比直接威胁更冷。
    因为这说明封口已经不是哪一个人看他不顺眼,也不是哪一边临时起了杀心。是已经有人把“别提张兰”这件事,做成了流程。
    郭河忽然笑了一下,笑意发干。
    “我现在在里面,连说一个名字都得按规矩了?”他问。
    年轻男人还是没接这句,只把公文包拉链慢慢拉上。
    “你要是聪明,”他说,“就别逼别人把规矩做绝。”
    这句话说完,他起身就走。
    没有安抚,没有谈条件,更没有任何一句“我们会尽量帮你”。
    门一开一合,外头光线晃进来又被切掉。
    郭河坐在原地,掌心慢慢收紧,指甲掐进肉里。
    他到这一刻才真正明白。
    外面急的,不只是他一条命。
    是张兰。
    是龙兰。
    是她那层皮一旦被掀开,后面谁都别想继续站稳。
    而自己现在最值钱的,也正是这层皮。
    他低头,看着桌上那支没被碰过的圆珠笔,忽然又把背挺直了一点。
    他们越怕。
    他就越不能只求。
    中午十二点四十,城北短租公寓。
    窗帘拉死,门反锁两道。桌上没有多余东西,只有一只备用手机、一台旧电脑、两张写满尾号和编号的窄纸条。
    龙兰坐在桌边,手机屏亮着。
    上面只有一句话。
    里面会有人打招呼。
    她已经看了很久。
    久到那一行字像不是消息,是某种已经开始运转的机械声。
    龙兰没有立刻删,也没有把这句话另存。她只是盯着屏幕,手指放在边缘,一动不动。
    几秒后,另一条消息进来。
    是郭凯。
    文字仍旧短,仍旧没什么温度。
    别主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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