桐桐笑意淡了点:“那我现在急了,郭总要不要给条路?”
郭凯终于抬眼看她。
这女人平时轻、软、绕,像踩不到实地。可一旦主动找上门,就说明她手里不会只带委屈。
“你不会空手来。”他说。
桐桐把手机拿出来,没递给他,只在掌心里转了半圈:“上周四晚上,龙总私人车出去过一趟。不是公司车,也不是家里常用那辆。回来以后,第二天有笔钱走了个很怪的过桥口。”
郭凯神色没变。
可他搭在杯边的手指轻轻停了一下。
“你看得懂?”他问。
“看不全。”桐桐说,“所以我才来找你。”
她从包里抽出一张小纸条,压在杯垫下面,往前推了半寸。上面只有半组尾号、一个时间点、一个缩写得很短的地点名。
郭凯没立刻拿,先看她。
桐桐往后一靠,肩膀松松的,声音还是软:“我不是怕查。我是怕等我看懂的时候,已经没人带我走了。”
这句话出来,包厢静了两秒。
郭凯这才伸手,把纸条抽出来,看了一眼。
城郊停机坪。
时间点卡得很准。
再往下连,确实有可能连到龙岩私人资产那条线。
他把纸条压在掌心里,没表态:“你想换什么?”
桐桐看着他,眼神像水一样滑,却一点不散:“先把我那条线松一半。剩下的,看你值不值得我再说。”
郭凯淡淡笑了下:“你现在倒像来谈生意的。”
“不然呢?”桐桐托着下巴,轻声说,“等着别人发善心?”
她说完,低头去拿包里的纸巾,手机顺势立在冰桶边,镜头不着痕迹地朝这边偏了一点。
郭凯看纸条的时候,没抬头。
正好给她留了一张清清楚楚的同桌照。
一张照片,一个会面时间,一个包厢号。
够了。
她从来不求一次拿全,只求每次都能留下一点往后走的东西。
郭凯把纸条折起来,收进口袋:“龙总那条线,不是谁都能碰的。你今天给我的,只够我知道你不是一点都不懂。”
桐桐眨了下眼:“那够不够你先别让我死?”
郭凯看着她,语气不轻也不重:“先别急。钱卡在哪条线上,我得先看清。”
桐桐笑了一下,站起身:“行,我等你看清。”
她拎起包,走到门口时又回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