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短信删掉,手机重新扣进抽屉。刚要关上,余光扫见最下面压着一张刚送来的内部协查单,抬头不显,内容也只露出半行。
人员基础信息复核——董事办新入职。
张兰。
龙兰指腹停了一下,又慢慢把抽屉推回去。
不是她多想。
是风已经真吹到自己名字上了。
十点前五分钟,她抱起一摞待签资料起身。走到走廊拐角时,又顺手把其中两页抽出来,塞进外厅资料架第二层,像只是怕自己回来后忘了顺序。
她不再把所有东西放在一起。
放在一起,像被抓。
拆开,才像还能算。
上午十点,旧办公楼十三层,废弃会议室。
门推开时,灰先扑出来。
这层早就不用了,地面还有很浅的拖痕,墙角堆着拆下来的展板和断了脚的椅子。窗帘半拉,阳光被旧玻璃切得发灰,照在长桌上几圈没擦干净的水渍上。
郭凯已经在里面。
他没坐主位,只靠着长桌边,手里夹着一份薄薄的编号清单,旁边放着一只没开封的矿泉水。像他今天来,不是为了谈事,是为了把一件已经算明白的事说清楚。
龙兰把门带上,没有立刻往前走。
“你约我,不怕监控?”她问。
郭凯看了她一眼:“这里的监控坏了两年,坏得很稳定。”
龙兰走近,把资料放到桌边,没坐。
郭凯也没先寒暄,直接把那份清单推过去。
“龙彪开始回查你入职前的资料。”他说,“今天早上走的流程。”
龙兰低头看。
纸页上不是完整材料,只有几组内部调档编号和两条短短的审核路径。最下面那行申请来源写得很干净。
龙彪办公室。
“所以呢?”龙兰问。
“所以你现在再一个人查下去,”郭凯说,“不是查到账,是查到自己头上。”
他说话还是那个节奏,不快,不重,像在对一份正常风险做判断。正因为不重,才更像已经算过。
龙兰把清单放下,目光没软。
“你突然好心?”
“我不做那个。”郭凯说。
“我只是发现,你手里那半份东西,刚好也缺我手里那半份。”
空气在旧会议室里停了一下。
外头不知道哪层传来一声金属碰撞,很远,像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