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前总以为,证据是拿来掀桌的。
现在看,不够。
真正值钱的,从来不是“他们脏”。
是“他们脏到哪一层,哪一层能单独卖”。
她把一只最旧的U盘插进电脑,导出一部分表格,没有整份导,只截了最关键的几段路径,又立刻拔掉,藏进洗手台下没开封的纸巾盒里。
另一部分,她抄在纸上,拆成零散数字,分别塞进手机壳、抽屉底板和床板夹层。
最后,她在电脑新建一个文件夹。
命名只有三个字:
更深账。
她盯着这个名字看了两秒,才慢慢坐下。
桌角手机亮了一下,是郭凯发来的消息。
没有寒暄,只有一行字:
今晚,地下二层。
龙兰把手机扣过来,指尖在桌边轻轻敲了两下。
她知道,这不是约。
是下一轮试价。
夜里十一点二十,龙腾金融地下二层停车场。
顶灯有两盏坏了,亮区和暗区切得很碎。车位大半空着,远处通风机一直嗡嗡响,像有人故意把每一句话都吹薄一层,不让它完整落地。
郭凯靠在车门边,没抽烟,手里只拿着手机和一份折过的数据页。
龙兰下车时没多看他,先看四周监控,再看柱子、出口和后方停着的几辆空车。
“查到了?”郭凯问。
龙兰走到离他两步远的位置,把包带往上提了一点,才开口:“你给我的不是入口,是分流口。”
郭凯神色没变:“能看出来,说明你还没白进这一趟。”
龙兰把那张折好的数据页递过去一半,没有全给。
“这条,连黄晶。”她说。
“这条,连桐桐。”
“两边不在一条明线上,最后却回到同一个中转口。”
郭凯接过纸,低头扫了一眼,视线停在那个被遮掉一半的“童”字上,又滑回龙兰脸上。
“你比我想的快。”他说。
龙兰没接这句夸。
她现在听见“快”这个字,只会想到谁先死。
“后面还有一层。”她说,“这两条线不是终点。”
郭凯把纸折回去,塞进口袋,动作不急。
“当然不是。”他说,“黄晶要的是名分,可她真怕的是地下回款被看见。桐桐要的是位置,可她手里也不会只攥着脸。她们俩能碰到的,只是外壳。”
龙兰盯着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