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郭凯。他来见过我。会见记录、财务后台、几家壳公司,顺着查,会有人先慌。”
年轻男人沉默两秒,才开口:“你确定要拿这个往外带?”
郭河笑了一下,笑得发干。
“我现在还有别的能卖吗?”
他不是不知道这件事脏。
更不是不知道,把龙兰的身份抬上桌,等于亲手把过去那点没烂透的东西也一起撕开。
可比起愧疚,先冒出来的是价钱。
只要这消息够让外面那几个人不舒服,他就不是一块已经写好用途的烂肉。
他还能谈。
“她不是进去上班。”郭河压着嗓子,“她是进去翻账。你把这句话带出去,自然有人来找我谈。”
对面那人看着他,眼神已经从职业变成谨慎。
“你最好想清楚。”他说,“有些东西说出去,不是给你加筹码,是给你加速度。”
郭河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。
“那也得先让他们知道,我手里有东西。”
会见时间到,男人起身,拿起公文包前又看了郭河一眼。
那一眼没有同情,只有一种很现实的避深。
门开了又关。
郭河坐在原地没动,胸口却第一次顶出一点像样的气。
他终于不只是等着别人定他值多少钱。
他也能给自己叫一次价了。
中午一点,龙腾金融二十五层,茶水间外。
打印机刚吐完一摞材料,纸边还带着热。女主管接过法务送来的两页会见回执,低头扫了一眼,眉头很轻地皱了下。
“里面那个还不安分?”她压低声音。
法务把嗓子也放低:“不只是翻案,提了秘书组。”
“哪一个?”
“没说全,就提了‘秘书身份’。”
女主管正要再问,郭凯从电梯口那边走过来,顺手把回执抽过去,翻了半页,扣回桌面。
“这种话别在外面说。”他语气很平。
法务立刻闭嘴。
龙兰抱着一叠待签文件,从旁边经过时,脚步只停了极短一下。
她没有往回看。
但“秘书身份”四个字已经像针一样扎进她后颈。
不是别人乱猜。
是郭河在里面,真的开始拿她开口了。
她把文件送到流转台,手指压平页角,呼吸一点点变浅。再抬头时,走廊尽头那面玻璃把她的脸照得很白,白得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