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这儿,”她说,“看见什么都别露相。露了,就不只是划一道口子了。”
龙兰没回。
她把沾血的纸巾折了一下,折到血点看不见为止。
龙淑站在楼梯边,忽然不闹了。
不闹的时候,她反而更像知道点什么。她看着那只被关上的书房门,又看向龙兰,眼神里有一种古怪的认真,像从她脸上翻到了旧东西。
龙岩已经转回书房。
门重新关上。
黄晶不在。
桐桐也很快找了个理由离开客厅,把空间又让回那种大而空、却处处有人盯着的静里。
龙兰知道自己该走了。
她向管家点了点头,往外退。
退到过道转角时,脚步刚慢下来,身后有人跟了上来。
很轻。
很慢。
像故意不让人听不见。
别墅过道比客厅更冷。
墙上的画框、感应灯、关着的门一扇接一扇,越往外越像把人从里往外推。龙兰抱着已经空了的文件夹,手指上的伤还在往纸巾里渗血。
她没回头。
直到身后那阵脚步声停得很近,她才侧了一下脸。
龙淑站在她身后半步,头发有点乱,眼底却出奇地亮。刚才那种疯散掉了一层,剩下的像是某种忽然短暂清醒的恶意。
她凑近一点,视线越过龙兰肩膀,往书房门的方向飘了一下,才压低声音开口。
“你看他的眼神,”她说,“跟我妈年轻时候一样恶心。”
龙兰后背猛地一紧。
她终于抬眼看她。
龙淑却已经笑了,笑得轻,碎,像刚刚只是随口丢出一句疯话,根本不在乎这句话会落到谁心上、捅进多深。
“外面那个,”龙淑又低声补了半句,“以前也这么站。”
说完,她先转身走了。
没再多留。
像真只是过来把一句不值钱的闲话扔给她。
龙兰站在原地没动。
过道尽头的感应灯灭了一盏,周围更暗了一层。她手里那团纸巾已经被血浸出一点暗色,掌心却还是冷的。
她知道龙淑的话不能全信。
但疯话里最值钱的,从来不是全信。
是方向。
她走出别墅,上车,把车门关上。
商务车还停在院里原来的位置,一动没动。车窗黑着,像什么都没看见,也像什么都已经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