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短暂静了一秒,像电话那头在说什么。
黄晶的语气更冷了:“别跟我讲流程。流程是给上面看的,钱是给下面活的。账户号我待会儿发你,旧的今晚作废。”
龙兰手心慢慢出了汗,却没去擦,只把手机更稳地贴住。
这不是完整证据。
但够用了。
够她把黄晶那条钱线单独立起来。
电话挂断了。
外面没有立刻响起脚步声。
龙兰屏住呼吸,没动。
洗手间里很静。
黄晶没有出去。
她站在镜子前,打开粉盒,又合上。像是忽然不急着走了。
龙兰在隔间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尖,鞋尖刚好停在门下那条缝里,再往前一点,影子就会露出去。
外面传来口红管轻轻扣上的声响。
黄晶慢慢抬起头。
镜子正对着一排隔间门。
她的目光没有立刻停在哪一扇上,只是像随意一扫。可扫到最里面时,动作还是顿了顿。
门下有一点影子。
细、窄,一动不动。
黄晶的眼神一点点冷下来。
她没有走过去,也没有敲门,只对着镜子理了一下头发,把垂下来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。
龙兰站在里面,整个人像被钉住,连呼吸都不敢多出半分。
黄晶看着镜子里那道影子,忽然很轻地开口。
“有些人,”她说,“耳朵太灵,活不长。”
她说完,转身往外走。
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不急不慢,越来越远。
龙兰还站着没动。
手里手机屏幕暗着,录音还在继续。
她知道,这一扇门后面,刚刚不只是录到了一条钱线。
也录到了一句差点落到自己头上的死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