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她这几天对着页码、编号和便签一点点拼出来时,已经见过一次的那家壳。
龙兰喉咙轻轻收了一下。
太巧了。
巧得像专门放给她看的。
她没拍照,也没抽出来多看,只把纸页往下一翻,借整理顺序的动作把那串编号和尾号快速压进脑子里。复印机盖板亮着,映出她一闪而过的眼神。
冷。
也更警惕。
她把整摞材料放平,故意让复印机在中间卡了一下。机器嗡地停住,她伸手重放的两秒里,把那页财务摘要的页码、金额位置和公司简称又看了一遍。
看完就收。
一点不贪。
顶上的监控红点亮着,没动。
龙兰把最后一页推出来,重新码齐,抱起材料往外走。出门前,她像不经意地抬了下眼,正对上走廊尽头那枚半球摄像头。
红点很小。
可那种被看着做普通事的感觉,比深夜闯档案室更冷。
中午,茶水间外的小会客区。
玻璃杯里咖啡还冒着一点热气,空调吹过来,香味很快就淡了。郭凯靠在桌边,袖口一丝不乱,像今天只是顺手叫住一个做事还算稳的新秘书。
“坐。”他说。
龙兰没坐太实,只挨着椅子边缘:“郭总。”
郭凯把其中一杯往她面前推了半寸:“昨晚睡得好吗?”
龙兰看了眼杯子,没先碰:“还行。”
“第一周都这样。”郭凯语气平平,“新地方,流程多,人也多。做事细是好事,眼睛太忙,容易累。”
龙兰抬眼:“我只按流程做事。”
郭凯笑了一下,笑意薄得像没到眼底:“董事办的人都这么说。财务那边旧档乱,最近缺个人搭把手。你明天下午过去,帮我把一批旧文件顺一顺。”
话说得像临时借调。
可两个人都知道,这不是简单帮忙。
是门。
也是坑。
龙兰没有立刻应,先把杯子端起来,喝了一口。温度刚好,不烫,却压不住她后背那层细硬的紧。
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她问。
“整理、编号、归档。”郭凯看着她,“都是轻活。你不是最会记顺序吗。”
龙兰把杯子放下,动作不响:“好。”
郭凯点了点头,像只是解决了一件普通工作安排。可他没走,视线仍停在她脸上。
“张小姐,”他说,“你不像来打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