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、直、走路时肩背收得很稳。
他的脚步顿了半拍。
办案人员催了一句:“走。”
郭河没立刻动,视线追过去。
那人正好侧了下脸,去接前台递来的访客签字板。只是侧过来那一瞬,鼻梁、下颌、眼角压着不动的那点劲,全都太熟了。
不是像。
就是。
郭河喉结猛地滚了一下。
龙兰像是察觉到什么,抬起眼,朝这边看过来。
这一眼很短。
短到没有半分旧情,也没有半分慌。
只是确认。
确认他看见了。
然后她把视线收回去,像什么都没发生,转身往闸机里走。
郭河的目光却钉在了她胸前那块工牌上。
塑封片很干净,黑字清楚。
张兰。
他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迎面砸了一下,脚底猛地发空。
不是因为她换了个名字。
是因为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——她不是在外面看着他死,她是踩着他死后空出来的位置,自己走进去了。
办案人员伸手推了他一下。
“别停。”
郭河被推得往前一步,还是回了下头。
龙兰已经刷卡进门,闸机在她身后合上,动作流畅,像她本来就该属于里面。
玻璃门、门禁、工牌、白衬衫。
一切都很正常。
正常得像一场早就排好的换位。
郭河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。
他终于认出来了。
张兰,就是龙兰。
而他被关进笼子,不是这件事的结尾。
是她走进兽笼的开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