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旧电影票。
一截早就没气的打火机。
一小叠已经发黄的合照。
她动作不快,也没什么表情,像在处理一批彻底过期的文件。
扔完以后,她起身往洗手间走。
走到一半,又停住了。
屋里很安静,连冰箱压缩机启动的声音都显得突兀。她站了几秒,还是转回去,伸手从垃圾桶里把最上面那张合照捡了出来。
照片边角已经有点卷了。
年轻时候的郭河站在她旁边,笑得不太好看,甚至有点傻,和后来越来越会算、越来越会求生的那个人像隔了很远。
龙兰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,没有翻背面,也没有回忆什么。
她只是把照片反扣在桌上。
这不是舍不得。
是她终于知道,有些东西可以删干净、扔干净、说得很绝,但它们不会真的像没存在过。
她去洗了手,回来时手机还安静地躺在桌边,没有新的来电,也没有新的消息。
房间里只剩那张被反扣住的旧合照,像一根还没拔出来的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