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窗边,手指发僵,按了很久才把那个号码拨出去。
龙兰接得不快。
那头很安静,安静得像她早就知道会等来这通电话。
郭河一开口,声音就哑了。
“你知道我不是最大的那个。”
对面没出声。
郭河盯着走廊尽头那盏冷白灯,喉咙发紧:“你只要说一句,说你知道有人在上面压我,这事就不会全落我一个人头上。”
龙兰还是没说话。
这几秒沉默比任何话都长。
郭河忽然有点急了,压着嗓子往前逼:“我不是让你救我。我只是让你别看着我死。”
电话那头终于传来她的声音,很轻,也很平。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郭河像被人迎面砸了一下,整个人定住了。
他本来还有后半句,想说她明明见过那些文件,想说她知道龙家最近不对,想说哪怕不帮,至少别把门关死。可那句“我什么都不知道”落下来以后,后面所有话都显得像难看地往上扑。
“龙兰——”
她没再给他机会。
电话断了。
郭河把手机从耳边慢慢放下来,盯着黑掉的屏幕看了很久。走廊外有人经过,脚步很轻,没人看他,可越是这样,越像整栋楼都知道他现在已经掉下去了。
回到讯问室时,桌上已经放好新的手续。
办案人员把文件转向他:“后续会转入进一步处理程序。你先签收。”
郭河看着那几页纸,没立刻动。
他知道这一步一签,很多事就真的回不去了。
可现在已经不是他签不签的问题了。所有流程都在往前走,他只是最后那个被要求把名字补上去的人。
他拿起笔,手指发硬,落笔那一下,像不是签字,是把自己最后一点还想周旋的体面也一起按进去了。
同一时间,龙岩办公室。
门关着,外面的动静一点也透不进来。
郭凯把最新情况压到桌上,语气依旧平稳,像只是在汇报一项进度。
“外面这边再补一份内部问责,流程就能压住。”
龙岩靠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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