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河盯着她,太阳穴一点点绷起来:“我以前帮你打听过龙家的事。”
龙兰的眼神终于动了一下。
不是软,是更冷。
“你当初靠近龙家,到底是为了我,”她问,“还是为了往上爬?”
郭河像被人迎面抽了一下,脸色一下变了。
他张了张嘴,先出来的是火:“你非得把话说成这样?”
“那该说成哪样?”龙兰声音依旧不高,甚至没什么起伏,“说你是为了我?还是说你不知道那家公司有多脏?”
郭河握着文件袋的手背青筋一点点浮出来。
“你就这么想看我倒霉?”
龙兰看了他两秒,终于伸手,却不是接文件,而是把那只文件袋原样推了回去。
“干净的人去解释。”她说,“不干净的人,少来找我。”
这句话落下来,停车场忽然静得厉害。
郭河捏着文件袋,像还想再说一句什么,可嘴唇动了动,最后什么也没出来。他忽然发现自己连骂她薄情都站不稳。因为她说的每一个字,都不是空的。
龙兰没有再停。
她转身往电梯厅走,高跟鞋踩在半湿的地面上,声响很轻,很快就被停车场的冷气吞掉了。
郭河站在原地,半天没动。
文件袋还在手里,可那点纸的分量突然重得像拿不住。
他本来以为,旧情至少还能给自己换一声提醒。现在他终于明白,旧情走到这一步,剩下的只有两件事——谁更不想被拖下去,谁就先把刀口转回来。
二十五层,小会议室。
冷白灯照得桌面发硬,窗帘拉着,门关得很严。桌上放着刚打印好的风险报告,纸边整整齐齐,像已经替谁排好了顺序。
郭凯坐在侧位,手边只一支笔。
龙岩在主位,翻文件的速度不快,脸上没有任何多余表情。几个中层分坐两边,谁都不先说话,只有纸页翻动时发出的极轻声响。
郭凯把其中一份报告推到桌面中央。
“初步梳理下来了。”他说,“异常主要集中在前端承诺与后端回流不匹配。客户预期被做高,补充协议留痕不完整,返佣记录也存在管理偏差。”
他说得很平,每个词都像经过称量,既不重,也不轻。
一名中层抬头:“那责任口——”
郭凯没等他说完,只把笔尖轻轻点在其中一页上。
“从职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