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龙总,”他勉强把声音压稳,“这批客户的接触是我在跟,但具体回流不在我这边。我得把原始时间再核一遍,财务那边——”
龙岩这次终于抬眼看他。
只是看了一眼。
“今天之内,把口径统一。”
郭河后半句卡在喉咙里,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龙岩合上文件起身,谁也没再看,像这场会开到这里,真正重要的东西已经定完了。门被推开又关上,脚步声远了,会议室里仍没人先说话。
郭河坐着没动,掌心已经潮了。
他终于隐约意识到,这不是一次普通异常。
这是有人在找一个位置,准备往下放人。
散会后,走廊长得发空。
玻璃幕墙外天光刺眼,里面却冷得像没亮。人三三两两走掉,谁都像有别的事忙,没人往郭河身边靠。
郭凯走得不快,步子稳,像真只是刚开完一场会。
郭河追上去,声音压得极低:“这不是普通延迟吧?”
郭凯停了一下,偏头看他:“你先别自己吓自己。”
“我不是吓自己。”郭河盯着他,“是不是财务那边做错了?还是上面又动哪笔钱了?”
郭凯这才正眼看他,神情里没有慌,反而带点熟人之间的安抚。
“账面晚一点回流,不代表就是窟窿。”他抬手,像安抚晚辈一样,轻轻拍了拍郭河肩膀,“你先把自己那边的客户口径捋清。真有事,也不是你一个人扛。”
郭河没动。
正因为这句话像安慰,他才更不安。
“凯哥,”他盯着郭凯的脸,“你是不是早知道点什么?”
郭凯笑意很淡,几乎算不上笑:“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别乱。”
他说完就往前走。
郭河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,胃里一点点往下沉。走廊里有人经过,脚步很轻,没人看他,可那种无人停留的空,反而像把他单独晾在了风口。
郭凯走出几步,又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不长,也不重。
不是安慰。
像在衡量一件东西,看看稳不稳,值不值,顶不顶得住。
财务总监办公室的门关上,外面的声响就像被切断了一层。
郭凯反手落锁,顺手把百叶帘全部拉下。晨光被切成一条条细线,落在桌面那几摞分类摆好的文件上,像提前排好的程序。
他走到柜前,输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