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式要对。不是以罪人的身份提。是以兄弟的身份提。”
    房玄龄问怎么提。
    “祭文里写。建成、元吉,与世民同为先皇血脉。今其自取祸亡,世民不得不承宗庙之重。伏惟祖宗在天之灵,鉴世民之心,非为私也,为社稷也。”
    房玄龄把这几个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。他没有马上说话,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,这是他认可一件事时的习惯。杜如晦点了点头,说了一句这样写祖宗认,天下人也认。
    李世民沉默了很久。窗外的槐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,光斑在书页上晃来晃去。他看着任东。
    “先生,你替我写这一段。”
    祭文的起草在秦王府的书房里。不是东宫的书房,是秦王府的。任东没有搬过去,李世民也没有再催。房玄龄从东宫过来的时候,任东正坐在槐树下,面前摊着几张麻纸。麻纸是张文恭新买来的,比魏州的纸细一些,纸面上的麻纤维少,摸上去不那么扎手。油灯点着,灯芯是新剪的,火苗很稳。
    房玄龄在任东对面坐下。杜如晦也来了,他带了一卷《大唐郊祀录》,是武德初年太常寺编纂的礼典,里面详细记载了太庙祭祀的礼节和祭文的体例。他把书翻开,放在桌上,翻到太庙祭文的那一页。
    祭文有固定的格式。开头是年月日,然后是主祭者的身份和姓名,然后是“敢昭告于”后面列祖先的神号,然后是正文,然后是“尚飨”结尾。正文的体例也有规矩,四字一句,两句一韵,不能出格。
    任东把笔拿起来。笔是旧笔,笔尖有些分叉,他用手指捻了捻,把分叉的毛捻到一起。然后落笔。他不是从开头写起。开头有房玄龄,年月日、神号、体例,这些房玄龄比他熟。他直接从正文写起,从建成和元吉那一段写起。
    第一稿,他写“建成元吉,不幸殒命”。写完,把笔搁下,看了一会儿。房玄龄凑过来看了一眼,没有说话。杜如晦也看了一眼,摇了摇头。任东把这张纸团起来,扔在一边。太软了。不幸殒命,等于承认李世民有责任。
    第二稿,他写“建成元吉,谋逆伏诛”。写完,自己看了一遍,又团掉了。太硬了。在祖宗面前告兄弟的状,祖宗听了也不会舒服。
    第三稿,他写“建成元吉,同气连枝,自取祸亡”。写完,没有团。放在桌上,让房玄龄和杜如晦看。房玄龄看了一遍,说比前两稿好,但“自取祸亡”四个字还是硬了。祖宗听了,会觉得世民在推卸责任。
    任东把笔拿起来,又放下。窗外的槐树被风吹得哗哗响,油灯的火苗晃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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