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 房玄龄愣住了。长孙无忌的眉头皱起来。
    “天象说秦王当有天下。这句话,太子一定已经知道了。”任东的声音不高,语速也不快。“他知道了,就会急。急了,就会出错。”
    房玄龄问:“先生是说,太子会因为这句天象乱了阵脚?”
    “不是乱了阵脚。是提前动手。”任东把《文馆词林》翻到一页,那一页抄录的是前汉一段旧事。代王刘恒从代地入长安即皇帝位的前夜,长安城里流言四起,说代王要在渭桥设伏诛杀功臣。流言是假的,但传到功臣耳朵里,功臣就坐不住了。坐不住,就会做出平时不会做的事。他把书放在桌上。“太子等了太久。从武德四年殿下打下洛阳开始,他就在等一个机会。昆明池那一次,机会被他错过了。这一次天象的事,他不会错过。”
    杜淹从天策府的档案柜里取出一沓纸。纸是这一年多攒下来的,有东宫眼线递出来的纸条,有城门守军登记的出城记录,有从并州传回来的消息。纸条大大小小,字迹潦草,有的写在拇指宽的纸片上,有的写在账册的边角上。
    杜淹把这些东西摊在桌上。李建成私募长林兵的名册。李元吉在并州招五千骑兵的调令抄本。昆明池饯行伏击的出城记录。李建成最近频繁与后宫妃嫔联络的消息。李元吉在并州时对心腹说的那句“等秦王的人到了北边,就是砧板上的肉”。一桩一件,摊了一桌。
    “太子已经在动手了。”任东指着桌上那摊纸条。“昆明池不成,他一定还有下一步。下一步会比昆明池更狠。昆明池是暗杀,暗杀不成,他就会改用阳谋。”
    房玄龄问什么阳谋。
    “明天的对质,就是他的阳谋。”任东的声音很平,像在说一件已经发生的事。“太子会借明天对质的机会,逼陛下废掉殿下。他的筹码有三样。第一,后宫。李建成跟尹德妃、张婕妤走得很近,这不是秘密。明天对质的时候,后宫的枕头风会同时吹起来。第二,朝堂。裴寂是陛下的人,但大事上都顺着陛下的意思。陛下如果动了废殿下的念头,裴寂不会拦。封德彝是太子的人,更不会拦。第三,齐王。齐王在宫外。殿下明天进宫对质,齐王的人马在宫外集结。一旦殿下的罪名坐实,齐王就会以‘奉诏收捕’的名义带兵入宫。三面夹击,殿下就是瓮中之鳖。”
    正堂里安静了。长孙无忌的手从桌上拿开了,指节上压出来的浅坑还在。房玄龄的手指停在桌沿上,指尖微微发白。李世民的手指在桌沿上一下一下地敲,敲到第五下停住了。“先生。明天我该怎么办。”
    任

关闭+畅/阅读=模式,看最新完整内容。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