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如晦想了想。
“先生说得对。但这些读书人信得过吗?”
“信不信得过,看你怎么用。”任东说,“你先给他们小事做,做好了再给大事。一步一步来,不急。你让他们看到,跟着殿下做事有前途,他们就会用心。用心的,就是信得过的。”
杜如晦点了点头,在文书上记了几笔。
“先生,还有一件事。”他说,“殿下走了之后,魏州那三家又开始蠢蠢欲动了。他们虽然交了地,但心里不服。有人在背后给他们撑腰,想找机会翻盘。”
“谁在撑腰?”
“李建成的人。”杜如晦说,“长安那边传来消息,李建成的人在朝中说,河北分地是‘乱政’,应该恢复旧制。魏州那三家听到了风声,又开始活动了。他们在县里走动,请县令吃饭,给州里的官员送礼。虽然没有明着占地的,但已经在为翻盘做准备了。”
任东端着茶碗,没说话。
“先生,怎么办?”杜如晦问。
“不怎么办。”任东放下茶碗,“让他们活动。让他们请客吃饭,让他们送礼走动。他们做得越多,露的马脚就越多。你不动声色,盯着他们。等他们踩过线了,你再出手。到时候人赃并获,谁都救不了他们。”
“但要是他们不踩线呢?”
“不可能。”任东说,“这种人,你给他一分颜色,他就敢开染坊。你不动,他就以为你怕了。以为你怕了,他就会得寸进尺。得寸进尺,就会踩线。你等着就行。”
杜如晦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先生,你这个打法,跟殿下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殿下是正面硬碰硬。你是等对方自己摔倒。”
“硬碰硬有硬碰硬的好处。”任东说,“但也有坏处。碰赢了,自己也伤了。等对方自己摔倒,不伤一兵一卒。但需要耐心。殿下有本事,所以不怕硬碰硬。我没本事,只能等。”
杜如晦摇了摇头。
“先生,你这不是没本事,是本事太大了。”
任东没接话,给他续了一碗茶。
杜如晦喝了茶,站起来。
“先生,我该走了。铸钱作坊那边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