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茶。”
“殿下送的。”
秦琼笑了笑,没说话。
两个人沉默地喝了一会儿茶。月亮升起来了,照在帐篷上,把帆布照得发白。远处传来士兵换岗的脚步声,啪嗒啪嗒的,由近及远。
“叔宝,”任东忽然说,“你觉得我做对了吗?”
秦琼愣了一下。
“你问我?”
“嗯。”
秦琼想了想。
“东觉,你知道我为什么投大唐吗?”
“你说过。因为殿下。”
“对。”秦琼说,“但我没告诉你,我是什么时候决定投大唐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虎牢关之前。”秦琼说,“那时候我还在王世充手下。王世充让我去打殿下,我不去。他问我为什么,我说打不过。他说你打都没打,怎么知道打不过。我说我看过殿下的战法,我知道打不过。然后我就走了。”
任东看着他,没说话。
“后来我想了想,”秦琼说,“我投大唐,不是因为殿下能打。能打的人多了。我投他,是因为他能让能打的人跟着他打。这个本事,比能打本身还大。”
“所以你是在赌。”
“对。”秦琼说,“我是在赌。赌殿下能成事。赌我跟着他不会错。”
“那你赌赢了吗?”
秦琼笑了。
“虎牢关那一仗打完,我就知道赌赢了。”
任东端起茶碗,喝了一口。
新茶果然好喝。不苦,不涩,有一股淡淡的甘甜。
“叔宝,”他说,“我这个人,不太信人。翟让是一个,你是一个。现在,殿下算半个。”
“半个?”秦琼问。
“嗯。”任东说,“他得把那半个也挣到手。”
秦琼笑了。
“东觉,你这个人,真的很犟。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
秦琼哈哈大笑。
月亮升得更高了,照在两个人身上,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---
第二天一早,程咬金来了。
他来的时候,任东正在泡新茶。蒙顶茶的香气飘出去老远,程咬金还没走到帐篷门口就闻到了。
“东觉!你这是什么茶!这么香!”
“殿下送的。”
程咬金一屁股坐下来,端起茶碗就灌了一大口。
“好茶!”他咂了咂嘴,“比我们喝的那些破茶好一